第二章 祖坟藏煞,龙气被人截-《神癫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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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正午,烈日当空。

    李富贵准时出现在破庙前,身后跟着四名手下,阿强手里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方正包裹。经过一夜休整,李富贵面色好了不少,但眼下的乌青和眼中的血丝,显示着他并未真正安眠。

    破庙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腔,荒腔走板,词句全凭胡编。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陈九蹲在庙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攥着个脏兮兮的塑料酒瓶,仰头灌了一口,继续唱道,“谁知那李老板祖坟冒黑烟,龙脉被人钉,急得他团团转来找我陈半仙——”

    “陈大师。”李富贵上前一步,恭敬作揖。

    陈九停下唱腔,斜眼看他,目光在红布包裹上停留片刻,咧嘴笑了:“钱带来了?”

    “三万旧钞,全是五年前发行的版本,按您吩咐用红布包好了。”阿强上前,揭开红布一角,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钞票。

    陈九看也不看,伸手抓过包裹,随手掂了掂,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将整包钱扔进了庙门口的臭水沟里。

    “陈大师!您这是——”

    “沾了铜臭气,得洗洗。”陈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从石阶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滚烫的地面上,“走吧,去看看你家祖坟。先说好,要是路上我渴了饿了,你得管饭。”

    李富贵嘴角抽搐,强笑道:“自然,自然。”

    一行人分乘三辆车出发。陈九坚持要坐副驾驶,却不肯关窗,任由热风灌进车内。他歪着头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时不时发出莫名其妙的感慨。

    “那栋楼盖歪了,住进去的人三年内必出官司。”

    “这个路口煞气重,上个月出过车祸吧?死了两个?”

    “咦,这片小区有意思,谁设计的?前窄后宽,这是要让人‘进得出不得’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李富贵,见他脸色越来越凝重——陈九随口指出的几处地方,全都说中了。那栋写字楼确实有三家公司老板涉嫌经济犯罪被带走,那个路口上月发生严重车祸,那片小区的开发商最近资金链断裂,楼盘烂尾,业主维权无门。

    车行一个多小时,来到江城东郊的卧龙岭。此地山势平缓,形如卧龙,是江城有名的阴宅宝地,不少富户将祖坟安置于此。

    李家祖坟位于半山腰一处缓坡上,坐北朝南,背靠山脊,前方视野开阔,远处有溪流蜿蜒而过。坟冢修葺得颇为气派,青石墓碑,汉白玉围栏,周围松柏环绕,看起来庄严肃穆。

    “好一处‘潜龙饮泉’。”陈九跳下车,眯眼打量四周,喃喃道,“背靠龙脊,面朝水脉,左有青龙高耸,右有白虎伏低,明堂开阔,案山有情……当初点这穴的人,有点道行。”

    李富贵闻言稍感安慰:“这是三十年前,我父亲重金请青城山一位道长点的穴。自迁坟至此,李家生意确实蒸蒸日上,从一个小作坊做到如今规模。”

    陈九不置可否,开始在坟地周围转悠。他没有像普通风水师那样拿出罗盘认真测量,而是背着手,赤脚在草地上漫无目的地走,时而蹲下抓一把土闻闻,时而抬头看天,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突然在祖坟西侧约八十步处停下。

    这里正是竞争对手王家修建水塔的位置。塔高约十五米,钢筋水泥结构,塔尖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塔身还刷着“王家屯灌溉工程”几个红字。

    “就是这里?”陈九问。

    “对,就是这水塔。”李富贵恨恨道,“王德发那个老东西,表面上跟我称兄道弟,背地里下这种黑手!”

    陈九没接话,绕着水塔慢慢走。走到塔背阴面时,他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拨开茂密的杂草。

    “陈大师,有什么发现吗?”阿强凑过来问。

    陈九从草丛里抠出一块泥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下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呸!好重的腥气!”他吐掉泥土,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这不是普通的水塔。”

    他走到塔基处,用脚踩了踩地面。那是水泥浇筑的塔基,看起来十分坚固。陈九却冷笑一声,从破烂道袍里摸出一柄巴掌长的桃木小剑——那剑身已磨得发亮,剑柄缠着的红绳都褪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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