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玄门来人,陈家遗孤现-《神癫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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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不错,可惜命不好。”陈九从藤椅上站起来,赤脚走到窗边,背对三人,“被人下了‘噬魂蛊’,最多还有七天可活。下蛊的人手法高明,用的是苗疆秘术,你们玄门那套,解不了。”
“你知道解法?”赵坤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知道,但我不会解。”陈九转过身,笑容灿烂,“因为下蛊的人,是我。”
“什么?!”两个黑衣人同时暴起,却被赵坤一声厉喝制止。
赵坤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死死盯着陈九:“为什么?”
“为什么?”陈九重复一遍,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冷得像冰,“这个问题,您该去问我爹,问我娘,问我陈家那二十多口死人。问问他们,二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们,为什么所有人都袖手旁观,为什么一场大火就能烧死玄门魁首全家,连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走到赵坤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尺。陈九比赵坤矮半个头,但此刻的气势,却压得这位玄门长老几乎喘不过气。
“赵长老,回去告诉那些人,陈家的孩子还活着。当年欠下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至于您孙子……”他凑到赵坤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想要解药,用真相来换。我要当年所有参与者的名单,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他退后两步,又恢复那副疯癫模样,笑嘻嘻地说:“好了,相也看完了,话也说完了,您几位慢走,不送。对了,支票拿走,我这儿只收现金,不收支票,假的太多,分不清。”
赵坤脸色铁青,盯着陈九看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两个黑衣人狠狠瞪了陈九一眼,紧随其后。
三人出了铺子,脚步声渐行渐远。
陈九站在门口,目送他们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关上门,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汗水,不知何时已浸透后背。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枚铜钱,在手中摩挲。铜钱冰凉,边缘的纹路硌着指腹。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铺子里回荡。
窗外,阳光正好。街对面,林雅的花店门口,几个客人正在挑花。更远处,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一派繁华景象。
而在这间昏暗的铺子里,陈九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在笑。
压抑了二十五年的笑。
笑了很久,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他才抹了把脸,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哼起那首荒腔走板的小调: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嘿嘿,不平事……”
歌声飘出窗外,混入街市的喧嚣,很快就听不见了。
只有窗台上的百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水珠折射着阳光,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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