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沉冤得雪,女鬼化青烟-《神癫风水师》


    第(2/3)页

    “坎为水,主险,亦主归。”陈九喃喃自语,点燃线香,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却没有散开,而是在空中盘旋,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向林婉婷的身影飘去,将她轻轻包裹。

    林婉婷的身体开始发光,淡淡的,温暖的光。

    陈九咬破右手食指,用血在黄符纸上飞快画符。这次画的不是驱邪符,也不是镇煞符,而是一道复杂的“往生符”,符文中包含了佛家的往生咒和道家的超度诀,是他陈家祖传的秘法。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他低声念诵,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回荡,带着奇特的韵律,“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每念一句,他就将一张画好的往生符点燃。符纸燃烧的火焰不是通常的红色,而是柔和的青白色,火焰中隐约有金色符文流转。

    林婉婷的身影在青烟和火光中越来越淡,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平静。她看着陈九,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陈九停下念诵,看着她。

    “谢谢。”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不是用耳朵,是直接响在脑海里,“还有……对不起,吓到了那些客人。”

    “他们现在没事了。”陈九说,“你也该走了。阴阳有序,生死有常,你已经耽搁了十二年,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林婉婷点点头,身影几乎完全透明。但就在这时,她的小腹位置,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陈九一愣,随即明白了——那是她未出世的孩子。

    “母子同命,同生同死……”他叹了口气,又从布袋里掏出张空白符纸,这次咬破的是舌尖——舌尖血又称“真阳涎”,是人体阳气最盛的血液。

    他用舌尖血在符纸上画了个特殊的符号,那符号形如胎儿蜷缩,外面套着一个圆圈。

    “以此血为契,以此符为凭,许你来世再续母子缘。”陈九将符纸点燃,灰烬飘向林婉婷的小腹。

    那点微光亮了亮,然后融入林婉婷即将消散的身影中。

    “明心之火,照汝前程;往生之符,渡汝超生。”陈九双手结印,最后念出超度咒的结尾,“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最后一张往生符燃尽。

    林婉婷的身影彻底化作一道青烟,袅袅上升,穿透混凝土天花板,消失不见。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感觉随之消散,连腐臭味都淡了许多。

    陈九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超度法事最耗心神,尤其是这种含冤多年的亡魂,****,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反噬。

    他收拾好东西,刚站起来,突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站稳身形。

    “老了老了,这点事就扛不住了。”他自嘲地笑笑,拎起布袋,晃晃悠悠往外走。

    门外,黄有德还跪在地上,听到开门声,连忙抬头:“陈大师,怎么样了?”

    “送走了。”陈九摆摆手,“母子俩一起走的,来世应该还能做母子,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黄有德又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双手递上:“陈大师,这是一百万,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另外,我在郊外有套别墅,也过户给您,还有辆车……”

    “打住。”陈九看也不看支票,“钱我不要,房子车子更不要。我就要几瓶酒,要好酒,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洋酒,就要咱们中国的白酒,越陈越好。”

    黄有德一愣:“就……就要酒?”

    “对,就要酒。”陈九咧嘴笑,“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好这口。你看着给,给多少我要多少。不过说好了,得是好酒,掺水的我可不要。”

    “明白!明白!”黄有德连忙掏出手机,“我酒窖里存了不少茅台、五粮液,三十年的都有!我这就让人全给您送来!”

    “不急,先存你那儿,我想喝了自会去取。”陈九说着,往外走,“对了,那间1314房间,我再住两天。放心,现在干净了,比庙里还干净。”

    “您随便住!住多久都行!”

    走出酒店时,天已大亮。晨光洒在玻璃幕墙上,金光闪闪。门口那对石狮子,昨夜陈九已经让黄有德找人移了位置,现在看上去顺眼多了。

    街对面,林雅的花店刚开门,正在往外搬花。看到陈九,她愣了一下,随即挥手打招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