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至少,让我遇见了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钥匙,或者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沉肩膀猛地剧烈颤抖起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自己早已湿透的臂弯里。压抑了很久的、破碎的呜咽声,终于冲破了紧闭的牙关,低低地、绝望地逸散在冰凉的雨声中。 他哭得浑身发抖,像个迷路了太久、终于找到一处可以蜷缩的角落的孩子。 沈知微没有试图去抱他或安慰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悬在他颤抖不止的背脊上方很近的地方,传递着无声的、但确实存在的支撑。 (系统,现在情况?) 【监测到目标情绪剧烈释放,长期压抑的自我封闭状态出现大幅松动。核心创伤(被忽视与不公)得到直接宣泄与初步抚慰。黑化值显著下降:当前70。】 雨渐渐小了,从绵密的雨丝变成偶尔滴落的雨点。 沈知微收回手,撑着旁边湿滑的地面,自己先慢慢站起来。膝盖又冷又麻。然后她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强硬地抓住陆沉的胳膊。 “够了。”她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起来。我们回去。” 陆沉没有反抗。他任由她把自己从湿冷的地上拉起来,双腿因为久跪和寒冷而麻木,脚步踉跄。沈知微紧紧攥着他的胳膊,撑着他大半重量。 他没有抽开手。 两个人沉默地、步履蹒跚地穿过湿漉漉的花园,走向那栋灯火通明却冰冷的大宅。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衣服往下滴,在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湿痕。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