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能暂时搁置,回家再找找看了。 他家不富裕,可以说很穷,一块钱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种地一年到头剩点钱,也就够年吃年用。 今年收成不错,交了公粮,提留款,农业税,人头税,统筹税,水利税,住房占地税……等一堆苛捐杂税,剩下的粮食除了留够自家吃的,卖的钱还剩100多块钱。 不过,年初的时候买化肥农药借了别人100块钱,卖完粮食就还给了人家。 剩下的几十块钱块钱,还要留着过完年给小妹交学费。 陆唯之前就是因为家里没钱交学费辍学的,那时候也没办法,本来就困难,又赶上天灾人祸。 能活着就不容易了,还上啥学。 这事儿一直是爸妈心里的遗憾,所以不希望小丫头也辍学,就算再难,也得把她的学费准备出来。 至于过年的花销,还有明年种地买化肥农药啥的,那就得重新去借了。 陆唯老妈昨天去了大舅家,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50块钱过年。 不过,现在的日子虽紧巴,但比起前些年已经好了太多。至少现在顿顿能吃饱饭,不用再挨饿了。 小卖店院里,一群孩子正聚在一起放鞭炮。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硫磺味儿,间或响起几声清脆的爆竹声——距离过年,一天比一天近了。 陆唯离开小卖店,径直往奶奶家走。 一进院子,推开屋门,饭菜香就混着蒸汽扑了过来。 走进里屋,炕头上的老太太一抬眼,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忙不迭地招呼:“我大孙子可算来了!快,脱鞋上炕,炕头热乎!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戴个帽子,冻坏了可咋整!” 老儿子、大孙子,向来是老人家的命根子。 陆唯是长孙,又是陆家唯一男丁,自然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 奶奶今年七十多了,身子骨还挺硬朗,家里家外的活儿还能伸把手帮忙。 她这辈子生了六个孩子——老大、老二、老三都是姑娘,老四才终于得了儿子,就是陆唯的父亲陆大海;老五又是个姑娘,老六则是陆唯的老叔。 早些年为了躲战乱、逃荒,一家人从辽省老家迁到了龙省。 这儿土地宽绰、物产也丰富,虽说冬天是冷得邪乎,但至少能安安稳稳种地吃饭,不用担心饿死。 搬迁那时候,老大、老二两个姑娘已经在外地成家,就没跟着一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也就偶尔通个信,走动得很少,毕竟这年代,想出远门,太不方便了。 陆唯笑了笑:“没事儿,奶,我不冷。”说着,拿起门后的笤帚,仔细扫掉棉鞋上沾的雪。 要是不扫干净,一会儿雪化了,鞋窠子里就得湿透。 一旁的老婶瞅着老太太那偏心样儿,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一天天跟请祖宗似的,吃个饭还得三催四请。”她边说边把饭菜端上桌,碗碟磕得啪啪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