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屋子人都在,陆文娟和陈建生连忙挨个问好:“奶奶,爸妈,老叔,老婶,过年好!小弟,小妹,过年好!” “好好好!快上炕,炕头热乎!”刘桂芳赶紧招呼,陆大海也笑着点头。 “咋来这么早?道上冷吧?”奶奶关切地问。 “还行,在家也没啥事儿,就想着早点过来。”陆文娟笑着,脸上冻出的红晕还没褪。 “姐,姐夫,过年好!”陆唯笑着迎上去,转身从暖壶里倒出两茶缸子热水,“先喝口热的暖暖。” 陆文娟接过缸子,焐着手,又从棉袄内兜掏出个红纸包,塞给陆唯:“小弟,给你的压岁钱,又长一岁。” “那我就不客气了!”陆唯接过来,每年都是两块钱。 这是大姐自己能做主、又不会被妈“收缴”的数额。 陆大海端出一盆用凉水化出冰碴的冻梨,还有苹果、花生、瓜子、水果糖,在炕桌上摆开。 “大闺女,建生,吃!别瞅着,到家了还客气啥?” 陈建生憨厚地笑了笑,拿起一个冻梨:“爸,妈,我肯定不客气。” 陆大海和刘桂芳对这位大女婿,向来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哪怕家里再紧巴,只要他们来,好酒好菜是从不吝啬的。 陆唯小时候不懂事,没少吃味,觉得爹妈对陈建生这姑爷比对自己这亲儿子还上心,时不时要闹点小脾气。 后来他大了,才渐渐咂摸出滋味。 父母对陈建生好,并非真对他有多深的感情,源头全在大姐身上。 他们这是把对女儿所有的疼爱和担忧,都化作了对女婿的这份“好”。 他们盼着的,无非是自家闺女在婆家能少吃点苦,少受点委屈。 将心比心,你若是对着女婿摔脸子、摆架子,自家是痛快了,可女儿回到那个家里,面对公婆丈夫,又该如何自处? 这道理,是浸在生活苦水里的智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