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棠梨毫无防备,错愕地站在那里被捏来捏去,脸都捏疼捏红了长空月才停手。 “现在不冷了。” 像是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那骨节分明过分修长的手缓缓朝下,将她掌心的暖玉丢回了她的乾坤戒,而后慢慢合上她的手掌。 他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确实不太冷了,有了些温度,不像之前和冰块一样。 棠梨呼吸凝滞了片刻,注视着长空月放开她的手,她胡乱点点头,回身走向他的床榻,老老实实爬了上去。 既然要在这里睡,她肯定睡床啊。 师尊说看着她睡,那就是他不用睡,他那个修为几天不睡觉没事的,不用矫情。 放着舒服柔软的床榻不睡,非要去打地铺或者睡椅子,那也不是棠梨的风格。 她没想过为这是谁的床而别扭,但真的躺下之后,还是被侵入鼻息的陌生气息而生理性绷紧了身体。 字面上理解的“这是他的床”,和真切感受到这个事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床榻上满是长空月的气息。 躺在他的床上,就像是被他的人紧紧包裹,半点挣扎的缝隙都没给她留。 棠梨突然觉得睡椅子其实也蛮好的。 可在她起身之前,长空月已经在她身边坐下了。 他就坐在床榻的边缘,挺拔的脊背在夜色里修长俊美。 只是一个侧影都很好看,像画一样。 棠梨撑起的半个身子梗在那里,不好挪动了。 “时辰不早了。”长空月开口说,“睡吧。” “……” 确实不早了,就算是没穿书之前棠梨也很少熬夜,十一点之前总会睡觉。 今天一天都过得很刺激,她这人沾到了床,下意识就开始疲惫犯困。 于是她的身体又重新跌回了被子里。 有一个点很奇怪,长空月作为师尊,住在主殿,但他的床还没有棠梨偏殿里那张大。 床上的被褥很舒适,但也不像是她住的那里精致得过分。 就好像他的用具并不与祖师的标准相符,更贴近于他个人的喜好。 一个朴素的人,住着朴素的寝殿,用心教导着他的弟子。 棠梨缩在被子里,悄悄解开了长发的扎带。 扎着头发睡觉好不舒服,散开人才能放松。 可以的话,真想再拿梳子通一通。 不过……今晚先算了。 将扎带放到枕头里侧,棠梨又开始在被子里鼓捣。 长空月坐在旁边耐心等了半天,才等到她消停下来。 只见她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拿出来外袍叠好,和扎带放在了一起。 总不能穿着在外衣睡师尊的被褥,怪不干净的。 棠梨是觉得外衣上床不卫生才这么做,在她的认知里面,里面还穿着好几层呢,光纱衣里衣和亵衣就三层了,实在称不上“单薄”。 长空月之前都真空了,他不也没觉得怎么样吗? 那棠梨也放开了一点。 “师尊,那我先睡了。”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说起睡觉,就由衷地打了个哈欠。 “师尊要是困了也不必顾着我的修炼,您也去睡。” 至于她睡在这里,他去哪里睡,这就不用她操心了。 寂灭峰很大很大,找张床还不简单吗? 他是这里的主人,这样的事不用她操心。 棠梨闭上眼睛,进入睡眠状态之前,她最后说了句:“师尊晚安。” 稍顿,很低地补充了一句:“……谢谢。” 谢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棠梨说完就紧闭双眼,安心地睡了。 有人在身边虽然不太习惯,但确实就和之前说得一样,今天过得实在太刺激,她精神高度亢奋到此刻,躺在舒服的床榻上,闻着某种宜神静气的冷香,莫名其妙得很好睡。 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呼吸匀称起来,栗色的发丝铺满了枕头和被褥。 她被长空月的气息紧紧包裹的同时,属于她的体温和气息也在蔓延他的领域。 长空月熄灭了寝殿里的夜明珠。 光线瞬间变得更暗,只有月光依稀落下的微薄银色。 他转过身来,缓缓附身,一点点靠近睡着的棠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