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路今安步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暗的潮水无声翻涌了一瞬,又迅速归于平静。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他冷峻的侧影。 救命之恩么……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沉静的漠然。 有些东西,是恩情。 有些东西,是道理。 而有些东西,或许需要重新掂量。 再说回沈念禾这边。 她从半山别墅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学校。 她去了校外一家私人舞蹈工作室。 换上练功服,对着整面墙的镜子,她开始起舞。 没有音乐,只有肢体划破空气的声响。 每一个拉伸都带着狠劲,每一次旋转都拼尽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通过汗水排出体外。 镜子里的身影纤秾合度,充满力量,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琉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筋疲力竭,汗水浸透了额发和背心,她才缓缓停下。 看了眼时间,已近深夜。 她没有换回常服,只是套了件宽松的卫衣在外面,离开了舞蹈室。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向了附近中式公园——清漪园。 这里晚上人烟稀少,只有零星几盏仿古宫灯造型的路灯,散发出昏黄温暖的光晕。 她在靠近马路的一条僻静小径旁,找了张石制长椅坐下。 头顶正是一盏古风路灯,灯罩是镂空的莲花形状,暖色的光线透过孔隙,细碎地洒落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柔和的光影。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微微蜷缩着身体,双手环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身旁不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的光束一闪而逝,引擎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衬得这角落更加寂静。 晚风穿过园内的树木,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中隐约能嗅到草木湿润的气息。 她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一尊被遗忘在温暖光晕中,悲伤的瓷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