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冷宫初探-《第一皇室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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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珏挑了挑眉,忽然开口:“七哥也来观战?不如下场指点弟弟几招?”
场中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王珂。谁都知道,七皇子十六岁才半混沌初期,而九皇子十八岁已是半混沌后期,距离假混沌只差临门一脚。这哪里是指点,分明是羞辱。
王珂拱手,语气平和:“九弟剑法精妙,为兄自愧不如。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领教。”
说完,他不等王珏回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压抑的笑声。
王珂的脚步不疾不徐,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忍。
还要继续忍。
回到漱玉轩时,天色已暗。
两个老太监中的一个——就是昨夜在院中望月的那位,正在打扫院子。他佝偻着背,动作缓慢,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殿下回来了。”老太监停下动作,低头行礼。
王珂看着他:“公公怎么称呼?”
“老奴李德全,在宫中四十三年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这是赵顺,耳朵有些背,殿下有事吩咐老奴便是。”
另一个老太监从厢房探头,果然眼神呆滞,反应迟钝。
王珂点点头,走进正殿。他点上蜡烛,将那三本书放在桌上,却先取出了那本《蛰龙杂记》。
烛光下,他再次细读最后一页的批注。
“敛息非示弱,蓄势为惊天……”
敛息。
王珂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封信。除了“蛰伏待时,自有龙吟”八字,信纸背面其实还有极淡的墨迹。他六岁时看不明白,如今想来,那似乎是一幅简图——人体经脉走向,却与寻常功法截然不同。
他立刻翻出母亲的小木匣,取出那封信。
对着烛光细看,果然,纸张背面有几乎褪尽的墨痕。王珂取来清水,用毛笔蘸着,极轻地涂抹纸背。
墨迹渐渐显形。
不是完整的功法,而是三幅图。第一幅:气沉丹田,如龙盘踞;第二幅:灵气内敛,如雾潜渊;第三幅……只有半幅,似乎被人故意撕去或涂抹。
图下有一行小字:蛰龙敛息术,三转方可现真形。
“蛰龙敛息术……”
王珂的心脏狂跳起来。母亲留下的,竟然真是一门功法!虽然残缺,但既然名为“敛息”,必然与隐藏、潜伏有关——这正符合他现在的处境!
他立即按照第一幅图的指引,盘膝坐好,尝试调动体内那微薄的金木双系灵力。
起初毫无反应。
半混沌初期的修为,灵力稀薄得可怜,在经脉中游走如细丝。但当他按照图示,将灵力引向几个冷僻的穴位时,异变突生——
丹田处微微一热。
紧接着,那枚贴身佩戴的玉佩,也传来温热的感应!
王珂强压激动,继续运转。灵力每经过一个穴位,体内的气息就弱一分。一个周天后,他整个人的存在感竟然变得稀薄,仿佛与屋中的阴影融为一体。
“这功法……能隐藏修为!”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王珂立刻停止运功,气息恢复如常。他吹灭蜡烛,悄然挪到窗边。
月光下,李德全佝偻的身影正站在老槐树下。他仰头看着树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枯枝。
动作缓慢,却精准。
每一剪都落在该落的位置,枯枝应声而落,新生的嫩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王珂屏息观察。
他发现李德全修剪枝条的节奏,暗合某种韵律——一吸一呼,一剪一停,仿佛在演练某种功法。
更让王珂心惊的是,李德全脚下的落叶,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被无形的气流托举。
这不是普通太监该有的能耐。
王珂看了整整一刻钟,直到李德全修剪完毕,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就在老太监转身的刹那,王珂做出了决定。
他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李公公。”
李德全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竟有些清亮:“殿下还未歇息?”
“有些问题,想请教公公。”王珂走到槐树下,随手拾起一根被修剪下的枯枝,“公公修剪树木的手法,很是特别。”
李德全垂下眼帘:“老奴在宫中四十三年,别的没学会,只会些伺候花草的粗活。”
“是吗?”王珂转动枯枝,“可我听说,前朝有位宫廷暗卫首领,代号‘枯木’,最擅长的就是以园艺掩饰功法,一剪枯枝可断金石。”
空气凝固了。
李德全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如同刀刻。他盯着王珂,那双眼睛里的浑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的锐利。
良久,他忽然笑了,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深意:
“殿下知道的,比老奴想象的多。”
“我知道的很少,”王珂直视他的眼睛,“所以才要请教。”
两人对视,夜风穿过庭院,槐树叶沙沙作响。
最终,李德全缓缓躬身:“殿下请问。但有些事,老奴未必能答,也未必敢答。”
“第一个问题,”王珂压低声音,“我母亲,究竟是什么人?”
李德全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珂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老太监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您的母亲,姓云。这个姓氏,在煌国开国之前,曾是——护龙一族。”
护龙一族。
四个字,如惊雷炸响。
王珂瞬间想起皇室秘史中的只言片语:三百年前,太祖皇帝起兵时,曾有神秘部族辅佐,善御龙气,后族隐退,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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