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青萍之末-《第一皇室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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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气。”王璃笑了,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七哥,其实我觉得……你比他们都好。”

    “为什么?”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没有嫌弃。”王璃站起身,拍拍裙角的泥土,“其他哥哥姐姐,看我就像看一个累赘。只有七哥你,是平等地和我说话。”

    她提起药篮:“我得回去了,御医还等着煎药。七哥,保重。”

    “你也是。”

    王璃走了几步,又回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

    “七哥,你……小心三姐。”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匆匆离去。

    小心三姐。

    王珂站在原地,咀嚼着这句话。三公主王璎,昨日才来试探过,今日十五妹就特意提醒。看来这位三姐,在宫中布下的网,比他想象的更密。

    他收回思绪,再次看向那块石碑。

    云氏培植法……母亲的家族,果然与皇室渊源极深。护龙一族,献培植法,这些碎片般的线索,拼出了一个渐渐清晰的轮廓:

    云氏,曾是与皇室深度捆绑的古老家族,掌握着某种特殊传承。后来不知何故衰落,母亲以宫女身份入宫,生下他后早逝,临终前封印他的灵根,留下玉佩和谜语。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西边冷宫里的秘密有关。

    王珂在石碑前站了很久,直到日头渐高,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去藏书阁,而是直接回了漱玉轩。

    有些事,需要先理清。

    午后的漱玉轩异常安静。

    赵顺在厢房打盹,李德全不知去向。王珂关好殿门,取出母亲的那封书信,又拿出昨夜记下的蛰龙敛息术三幅图。

    他将两者并排放在桌上,对着日光仔细比对。

    忽然,他发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

    信纸背面的三幅图中,那些经脉线路的转折点,恰好对应着玉佩上云纹的几个关键节点。而玉佩在月光下显出的光字,其笔画走势,竟与图中灵力的运行轨迹有七分相似。

    “这是一套完整的东西……”

    王珂心跳加速。他取来笔墨,将玉佩上的云纹临摹在纸上,又将三幅图的经脉线路叠画上去。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屏住了呼吸。

    图案完整了。

    云纹、经脉、光字的笔画,三者重叠,形成了一个立体的、旋转的符文结构。虽然还有几处残缺,但整体轮廓已清晰可见——那是一条盘踞的龙,龙身缠绕着人体的主要经脉,龙首对着丹田,龙尾延伸至眉心。

    “龙脉……贯通……”

    王珂喃喃自语。他想起测灵大典时,龙柱上的金龙图案。此刻看来,那九根龙柱上的龙形雕刻,似乎也暗合某种阵法,与眼前这个图案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

    他立即盘膝坐下,尝试按照这个完整图案的指引运转灵力。

    这一次,不再是蛰龙敛息术那样温和的内敛,而是——冲击。

    灵力从丹田升起,沿着一条从未走过的经脉路径向上冲去。所过之处,穴位传来阵阵刺痛,像是被针扎,又像是被火燎。

    王珂咬牙坚持。

    他能感觉到,每冲破一个穴位,体内就多出一丝微弱却精纯的金色能量。那能量与他的金木灵力不同,更古老,更霸道,带着淡淡的龙威。

    当灵力冲击到胸口膻中穴时,异变突生!

    玉佩再次发烫,贴肉的那一面,竟隐隐有鳞片般的纹路浮现。而王珂体内,那丝金色能量骤然壮大,化作一条细小的金龙虚影,在经脉中游走。

    “唔——”

    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冲击太猛,经脉受损了。

    但王珂没有停下。他强忍着剧痛,引导着那条金龙虚影继续上行,最终抵达眉心印堂穴。

    “轰!”

    脑海中一声巨响。

    紧接着,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内视的能力——他看见自己的丹田中,原本稀薄的金木灵力,此刻被一丝金色能量缠绕、融合。那金色能量虽少,却如君王般统御着其他灵力。

    而更深处,丹田底部,有一道暗淡的封印。

    封印呈九宫格状,九个节点中,已有两个微微发亮——正是他刚才冲开的两个穴位对应的位置。

    “九重封印……每冲开一重,灵根就会解封一部分……”

    王珂瞬间明白了母亲的苦心。

    这不是简单的封印,而是保护,也是考验。唯有凭自己的实力一层层冲破封印,才能真正掌控那潜藏的“寂灭龙皇根”。否则,过早觉醒顶级灵根,要么引来杀身之祸,要么被灵根反噬,爆体而亡。

    他缓缓收功,擦去嘴角血迹。

    虽然受伤,但值得。不仅验证了猜想,还冲开了第一重封印的两个节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质量提升了一成,修炼速度也会相应加快。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方向。

    “殿下。”

    门外忽然传来李德全的声音。

    王珂一惊,随即镇定下来:“进来。”

    李德全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药味苦涩,却带着淡淡的灵气。

    “老奴擅作主张,去御药房要了些温养经脉的药材。”他将药碗放在桌上,“殿下初修秘法,不可操之过急,否则经脉受损,得不偿失。”

    王珂看着他:“公公如何知道我修炼过急?”

    “老奴虽修为尽废,眼力还在。”李德全平静道,“殿下气息不稳,唇有血迹,显然是冲关受伤。这碗‘润脉汤’虽只是低阶药汤,但对现在的殿下,正合适。”

    王珂沉默片刻,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药汤入腹,化作温润的药力,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疼痛顿时减轻大半。

    “多谢。”

    “殿下不必谢。”李德全摇头,“老奴只是完成故人所托。不过……有句话,老奴必须说。”

    “请讲。”

    “殿下的路,会比想象中更难。”李德全的眼神变得深邃,“当年云氏一族,就是因为掌握了不该掌握的秘密,才招来灭族之祸。您的母亲拼死保下您,不是让您重蹈覆辙,而是希望您……好好活着。”

    “灭族?”王珂瞳孔一缩,“云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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