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等你呢-《摸骨断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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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喝足,一碗热气腾腾、用料实在的手擀面下肚,苏乔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暖洋洋地舒展开来。

    面条筋道,荷包蛋嫩滑,炸得金黄焦香的猪肉块肥而不腻,渗出恰到好处的油润,配上几根翠绿的青菜,简简单单,却是穿越以来,第一顿让她从胃里暖到心里、充满了踏实幸福感的饭。

    之前在萧纵别院,吃的虽是精致菜肴,但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味同嚼蜡,毫无滋味,跟吃断头饭前的优待没啥区别。哪比得上此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哪怕环境简陋,碗筷粗粝,这份安心与自在,却是千金难换。

    “这才是生活啊!”她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碗筷洗净归置好。

    日头刚过中天,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破败的小院里。闲来无事,她决定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也顺便看看能不能添置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仔细锁好那扇不怎么牢靠的院门,苏乔信步走出小巷,融入了城西集市午后略显松散的人流中。

    这里的集市与黑市的诡秘不同,充满了鲜活真实的烟火气。摊贩的吆喝声、主妇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混杂着食物、药材、布料、牲畜等各种气味,虽有些杂乱,却生机勃勃。

    苏乔慢悠悠地逛着,目光扫过那些卖针头线脑、粗布麻衣、廉价首饰、时令瓜果的摊位,心里盘算着需要买些什么。米面粮油是必须的,被褥似乎也太单薄了,眼看天气渐暖,也该添置两身更轻便的夏衣……正琢磨着,旁边露天茶棚里几个做苦力短打装扮的汉子的闲聊声,隐隐约约飘进了耳朵。

    “……可不就是大事儿!前几日你没瞧见那阵仗?好些个穿飞鱼服的官爷,骑着高头大马,嗖嗖地过去,脸都板得跟门神似的!听说把府衙的陈大人都给吓得告病了好几天!”

    “啧,谁说不是呢!我家婆娘她表哥在盐帮码头上扛活,听了一耳朵,说这事跟盐帮扯上大关系了!好像是他们那个少帮主没了……啧啧,你说这好端端的……”

    “哎,对了,老张头,你听说了吗?东街口那家陈记茶坊,这两天好像也不太平!”

    “咋了?茶坊能出啥事?”

    “邪门儿着呢!就昨天开始,从那后院里飘出一股子怪味,臭得要命!开始还以为是谁家死鸡烂狗扔那儿了,可那味道……冲得人脑仁疼!今天早上更厉害了,路过都得捂着鼻子跑!坊主老陈头急得直跳脚,把后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源头,正想去报官呢!”

    “死鸡烂狗能有那么大味儿?别是……”

    几个汉子压低了声音,后面的话听不真切了,但那语气里的惊疑和隐隐的恐惧却传递了出来。

    苏乔的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市井传言,往往真假掺半,夸大其词,但她经历过盐帮案,知道有些看似荒诞的流言,可能恰恰触及了真相的边缘。那股“冲得人脑仁疼”的怪味……以她的职业敏感性,几乎立刻联想到某些不好的可能性。腐坏……而且不是一般的腐坏。

    她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理智告诉她,锦衣卫还没撤走,萧纵那个煞神还在扬州,这种可能涉及人命的蹊跷事,最好别沾边。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低调、安全,苟到那群人离开。等风头过去,天高任鸟飞,再徐徐图之也不迟。

    强行按下心头那点职业性的探究欲,苏乔继续往前走,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售卖零嘴、话本的小摊上,考虑着要不要买点瓜子蜜饯,或者找些这个时代的话本子来看看,也好打发时间,更快了解这个世界。

    心里想着事,脚下便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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