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将计就计,暗查线索-《丑后重生归来之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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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蜀锦的来历,让他也写清楚,这种布料,寻常宫人根本接触不到。”

    宿瘤女将布偶和布料小心收好:“民女明日一早就去办。”

    钟离无颜点头,又想起什么:“小莲那边,有消息吗?”

    “有。”宿瘤女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她父亲答应了。他说,禁卫军中确实有人对夏家不满,尤其是夏无恤,去年克扣军饷,好几个兄弟的抚恤金都没发全。他愿意帮忙,但要求事成之后,能调离禁卫,去城防营当个百夫长。”

    “百夫长?”钟离无颜沉吟,“可以答应他。但你要告诉他,我要的不只是调职,我要他在禁卫军中,发展我们的人。夏迎春能在宫中安插耳目,我们也能在禁卫中埋下棋子。”

    宿瘤女记下:“民女会转达。”

    钟离无颜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院中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宫檐下挂着的灯笼,投来微弱的光。守夜太监的脚步声又响起了,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像某种永不停歇的巡逻。

    “阿桑在死牢里,已经三日了。”她忽然说。

    宿瘤女走到她身后:“娘娘,民女打听过,死牢的狱卒里,有我们安国社的人。已经打点过了,阿桑暂时不会受苦。”

    “暂时。”钟离无颜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夏迎春不会让她活太久。最多再有两日,她就会催大王下旨。”

    宿瘤女沉默。

    她知道钟离无颜说的是事实。前世,阿桑只活了五日。这一世,夏迎春只会更急,因为她知道钟离无颜在查,在找证据。她必须在证据浮出水面之前,让阿桑闭嘴,让案子了结。

    “娘娘,”宿瘤女低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钟离无颜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明日。”她说,“明日你办完所有的事,回来告诉我结果。后日一早,我去求见大王。”

    “可是大王会见您吗?”宿瘤女担忧,“您现在还在禁足……”

    “他会见的。”钟离无颜的声音很平静,“因为我会让守门的太监传一句话。”

    “什么话?”

    钟离无颜走到桌边,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滴浓稠的血。她将纸递给宿瘤女,宿瘤女接过,就着烛光看去。

    纸上只有八个字:

    “巫蛊真相,关乎国本。”

    宿瘤女抬起头,眼中闪过明悟。

    钟离无颜吹熄蜡烛,室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她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被褥是粗布的,摩擦皮肤时有些粗糙,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阿桑被拖出冷宫时,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她说:“娘娘,保重。”然后就被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钟离无颜握紧拳头。

    指甲陷入掌心,旧伤被重新撕开,传来尖锐的痛。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疼痛让她清醒,让她记住,这一世,她绝不能再失去。

    窗外,梆子声又响了。

    四更天。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距离阿桑被处决,可能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

    钟离无颜睁开眼,在黑暗中望着屋顶。梁木的阴影横亘在上方,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但她知道,她必须跨过去。用证据,用谋略,用她前世积累的所有智慧,和今生不惜一切的决心。

    她坐起身,重新点亮蜡烛。

    烛光重新照亮室内,桌上的布料、纸片、绢帛,在光下泛着微光。她走到桌边,拿起针线,开始缝制第三个布偶。这一次,她缝得很慢,一针一线,都力求完美。针尖刺破布料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线被拉紧时发出紧绷的轻响。烛烟的味道在鼻尖萦绕,混着布料特有的浆洗气息。

    她要让田辟疆看到,一个真正会女红的人,能缝出什么样的东西。

    也要让他看到,一个不善女红的人,强行模仿时,会留下什么样的破绽。

    更要让他看到,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就是真相与谎言的距离。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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