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赋-《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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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无论多晚,李氏永远在等陈成归家。

    她整晚都躺在床上,这样能节省些气力,也能用身子把床褥偎出点温度。

    见儿子进门落下木栓,她悬在喉头的那口气,才缓缓落回肚里。

    “小成,锅里还剩些鱼虾粥,都凉透了,娘给你热一热再吃。”

    阴暗的小屋中,李氏看不清陈成的神色,更看不清他身上零星的血迹。

    “娘,我自己弄,您别起来了。”

    陈成声音平静,听不出异样。

    他走到墙角破木箱边,摸出一套更旧更破的衣衫换上。

    换下来的那身,团了团,塞进小风炉膛里,划亮火石,烧了起来。

    “咋把衣裳烧了?”

    李氏有些担心地撑起身子。

    “……我,干了桩赚钱的买卖,油水厚,但脏手,您切记跟谁也别说,就当没这回事。”

    陈成压低声音,说完,便将三吊铜钱,轻轻放进李氏枯瘦的手中。

    “这……你……”

    李氏手一抖,像是被烫着了,铜钱哗啦一声掉在破褥上。

    她没去捡,两只手慌乱地在黑暗中摸索,急切地探向儿子的胳膊、肩膀、胸口。

    “娘,我好好的,一点伤没受……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陈成轻声安抚。

    李氏本想追问实情,最终却没开口。

    红月庵的活计已经停了,黑狼帮的平安钱却没说往回降降。

    若再不设法挣钱,这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更别说陈成还欠着武馆‘束脩’。

    李氏比谁都清楚,这世道,底层蝼蚁想清清白白挣钱有多难。

    儿子想活命,想往上爬……这有什么错?

    苦槐里这些年,但凡能挣扎着冒出头的,谁手上没沾点不干净的东西?

    疤熊早年是提着砍刀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小龙……听说也是背了人命才换来习武的机缘。

    李氏当然知道,这些绝非正途。

    可正途,又何时轮到过苦槐里的蝼蚁来走?

    事情做都做了,再深究细问,也只是徒增烦乱罢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管好自己这张嘴,绝不能给儿子惹来半点麻烦。

    李氏心里拿定主意,便不再彷徨。

    她连忙起身,将那三吊铜钱仔细分开,分别塞进屋内只有自己知道的几处隐秘角落。

    ……

    翌日,天光微亮。

    陈成在安乐里一处冒着热气的食摊前坐下,花了整整三十枚铜板,要了一大碗铺着厚厚一层酱色卤猪肉的白粥。

    卤肉肥瘦相间,油光发亮,白粥格外浓稠,米香四溢,这两种滋味,在他此世的记忆里,早已模糊褪色。

    当第一口混合着肉汁的滚烫米粥滑入喉咙,肠胃传来应激似的暖意与满足时,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再次撞入脑海。

    吃苦只有死路一条,吃人才能升大罗生天!

    他慢慢嚼着软烂喷香的肉块,感受着怀中钱袋沉甸甸的坠感。

    除去给母亲的三吊铜钱,他自己手里还剩下一百六七十枚散钱,以及十三个当百的大刀币。

    这笔足可让贫民窟任何人眼红的巨款,至少在未来一个月,都能让他好好吃肉进步,以支撑更高负荷的武学锤炼。

    来到武馆。

    陈成照旧先喝了一碗糙米粥,啃完一整张脸盆大的灰面饼。

    略作调息后,他便拉开架势,开始锤炼伏龙拳。

    过了好一阵,石磊、王汉他们几个,才陆陆续续走进场院。

    陈成远远瞥见,几人身上都带着伤。

    石磊额角青了一块,王汉走路时左腿明显有些拖沓。

    他们刚进门,方胖子就像个大球般,从厢房里弹射出来,劈头盖脸便是一通怒骂。

    几人都被骂得蔫头耷脑,瑟瑟发抖。

    历来以大师兄自居的王汉,更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告饶。

    陈成站得远,听不清具体缘由,只知道马召一直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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