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战斗的喧嚣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伤员的呻吟、搬运物资的号子声,以及铁锹挖掘冻土时沉闷的撞击。 陈朝阳缓缓摘下同样蒙尘的军帽,目光扫过这片刚刚经历炼狱洗礼的土地。 眼前,是无声的代价。 隘口内,徐卫华那辆燃烧的卡车残骸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骨架,焦黑的钢铁无言地诉说着最初的惨烈。 旁边,是被帆布覆盖的一排排烈士遗体,长长足有三百多具。 他们曾是在“铁砧”、“铁锤”阵地上怒吼的炮手,是随他奔袭安州的勇士,是在隘口内浴血阻击的硬汉…此刻,他们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年轻的容颜被硝烟和血污覆盖,再也不会醒来。 还有近六百名伤员,轻重不一。 重伤员被简易担架抬着,痛苦地呻吟着,鲜血浸透了绷带; 轻伤员相互搀扶,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去战友的悲怆。 卫生员们穿梭其间,用急救包和药品进行着紧急处理,动作麻利却难掩疲惫。 公路旁,八门被炸毁或严重扭曲的76毫米炮残骸触目惊心。 另有十二门炮身布满弹痕,炮闩变形,炮管烧蓝,被技术营打上了“需大修”的标记。 十五辆卡车或烧成空壳,或侧翻扭曲,宣告报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二十五门立下奇功的37毫米高炮,在赵鹏的精心保护和运气眷顾下,竟奇迹般地完好无损,炮管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幽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坚韧。 吴涛站在陈朝阳身旁,这位以勇猛著称的39军副军长,此刻脸上也带着深深的肃穆和敬意。 他亲眼目睹了昌平部队在这场伏击与反伏击的钢铁风暴中所付出的惨烈代价。 他带来的116师也付出了阵亡一百五十余人,负伤五百余人的代价,鲜血同样染红了松月里的土地。 “陈部长…”吴涛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烈士…还有重伤员,交给我。 我派一个加强连,用缴获的美军卡车,立刻护送他们后送龙山洞‘铁匠铺’中转站,再由我们39军接力,转送志司后方野战医院和烈士陵园。保证…让他们入土为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