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直到回到房中,关紧房门,玲珑脸上那真实的焦急才褪去些许,她压低嗓音,带着些许后怕: “小姐,您也太冒险了!我若晚来一步……他那眼神,真像要把人生吞了似的。” 沈疏竹扯下湿漉漉的披风,脸上哪还有半分柔弱,只剩下沉静的冷意。 “无妨,他不敢。” 她淡淡道, “去拿干爽衣物来,莫真受了寒。” “奴婢这就去!”玲珑转身去翻找箱笼。 沈疏竹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中幽暗的草木,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臂膀——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他目光紧紧锁住时的不适感。 而另一边,谢渊仍僵立在井边,许久未动。 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躁郁与那挥之不去的、清冽的冷香。 兄弟临终的嘱托言犹在耳,而方才自己那几乎失控的瞬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他真是……混账! 谢渊猛地抬手,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粗糙的井沿上。 手背传来的尖锐痛楚,才让他灼热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几分。 悔恨与自我厌弃,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血与火交织的边关黄昏。 乱军之中,冷箭破空而来,直取他后心。 是身旁的好兄弟冷白用尽全力将他推开,用身体硬生生替他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冷白倒在血泊里,胸前插着羽箭,鲜血汩汩涌出。 他抱着冷白,手抖得不成样子。 “阿渊……” 冷白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眼睛因剧痛和失血而布满血丝,却执拗地望着他,用尽最后气力断断续续地嘱托。 “芸娘……我……我放不下……她身子弱,性子柔弱……求你帮我……照顾她……一辈子……” 那时,冷白的目光涣散,却拼尽全力望向军帐的入口。 帐外,只有刚刚闻讯赶来、穿着一身素净医女服饰,被眼前惨状惊得面色发白的沈疏竹。 他当时心急如焚,只想拉她进来问清楚是否还有救。 可冷白就在他拉扯医女之际,头一歪,彻底咽了气。 然后,他便看见那女子,如同失去所有支撑,猛地扑到冷白逐渐冰冷的身体上,悲恸的哭声撕心裂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