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话音未落,沈疏竹已转身,裙裾轻旋,翩然没入竹林深处。 谢渊僵在原地,满脑子仍是方才她靠近时那缕萦绕不散的香,以及她低语时颊边一闪而过的薄红。 他怔怔望着竹林方向,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竹林内,沈疏竹确认身后无人跟随,便卸下那副柔弱模样,眸光清亮地扫视四周。 这林子生得茂密,阴湿处竟藏着不少好东西——不止嫩竹,背阴的土坡边还生着几株罕见的“鬼面菇”,正是配制几种诡毒不可或缺的主料。 她心中一喜,从袖中抽出素帕铺开,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色泽妖异、伞盖皱褶如鬼脸的毒菇采下包好。动作轻巧熟练,眼神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这些草木。 林外,时间悄然流逝。 玲珑在马车边等了又等,心中渐生不安。 她太了解自家小姐——见了珍稀药材毒物便如孩童见了蜜糖,哪会轻易罢手?早知该跟进去的。 又过片刻,仍不见人影。 谢渊先沉不住气,朝竹林方向扬声道:“嫂嫂?你可好了?” 林深叶密,声落无人应。 谢渊心头一紧,又提声唤了两遍,回应他的只有竹叶沙沙之声。 他回头看向玲珑,眼底染上焦色:“进去多久了?” 玲珑掐算时辰,也觉不妙,却仍强作镇定:“再……再等一会儿罢?许是……许是耽搁了。” 谢渊眉头紧锁,又强忍片刻,终是再按捺不住,对玲珑匆匆丢下一句“我去寻她”,便撩开衣摆疾步闯入竹林。 竹林深处,沈疏竹正蹲在一处背阴土坡下,仰头望着坡壁石缝间一簇叶形奇特的蕨类植物——那是《南疆毒鉴》中记载的“锁喉青”,虽非此次所需,却也是难得一见的毒草。 她一时忘形,伸手想去够,脚下泥土却因连日阴湿而松软坍滑。 恰在此时,谢渊焦急的呼唤声由远及近传来:“嫂嫂,嫂嫂!” 沈疏竹闻声微顿。幼时随师傅采药,老人家曾再三叮嘱:深山老林、阴气重处,若闻人声唤名,切莫轻易回头应答,恐招邪祟。 她本能地屏息凝神,未立即回应。 可那嗓音愈发清晰,透着毫不作伪的惊忧,分明是谢渊。 就在她犹豫是否该应声的刹那,脚下土石彻底松垮...... “啊!” 她轻呼一声,身子失衡向后倒去,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扭痛。 几乎同时,谢渊拨开最后一丛竹枝冲至近前,恰好看见她踉跄欲倒的身影。 他瞳仁一缩,箭步上前,长臂一揽,稳稳托住她后倾的肩背。 “嫂嫂!”他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惊悸,“伤着了?” 沈疏竹借他力道站稳,左脚刚触及地面便疼得轻吸一口冷气,眉心蹙紧: “脚……崴了。” 玲珑此时也赶了过来,一眼便瞧见散落在地上的几个绢帕小包,里面裹着各色药材毒菇,鼓鼓囊囊不下五六样。 她暗自叹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