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郊驿站,破败的窗棂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油灯火苗随着风乱窜。 巧儿盘着腿坐在方凳上,手里剥着花生。 她盯着对面枯瘦的女人---周芸娘。 心想:真正的周芸娘,就这么撞她手里啦。 有意思! 自家小姐在侯府里演着的未亡人,不就是她嘛。 “芸娘姐姐。” 巧儿把花生米往嘴里一丢,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男人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你这大老远跑来,投奔的可是那位谢小侯爷?” 芸娘听到这话,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几分。 她手指死死绞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用力到泛青。 “是……” 也许是那天晕倒,还没有痊愈,她声音哑得厉害。 “他走得急,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虽说从军那天我就想过会有这遭,可真到了这时候.......” 她眼眶一红,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咬着牙没落下来。 巧儿嚼着花生,心里暗暗点头。 是个烈性子,也是个可怜人。 刚想开口宽慰两句,却见芸娘低下了头,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差点被风声吞没。 “本想随他去了……只是,吾夫交代了要紧东西予我,这事儿不办完,冷白在底下也不得安生……” 巧儿嚼花生的动作猛地一顿。 要紧东西? 办完? 这哪是简单的托孤求收留! 那个死了的校尉冷白,留给他媳妇的,怕是个烫手山芋! 巧儿眼珠子一转,身子往前探了探。 “姐姐这话在理,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 她脸上挂着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一点都看不出心机。 “不过姐姐,你那个亡夫的义兄弟,到底是个啥样人?你见过没?” 芸娘茫然地摇摇头。 “只听冷白提过几嘴,说是过命的交情,是个重情义的君子……好像是什么侯府的小侯爷,别的我也不晓得,更是没见过面。” “哦,侯爷啊!” 巧儿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那姐姐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既是侯爷,短不了你一口吃的。你这后半辈子算是掉进福窝里了,衣食无忧那是肯定的。” “不!我不是图这个!” 芸娘猛地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执拗的清亮。 “冷白走了,我俩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我早就是个活死人。什么荣华富贵,金山银山,对我来说跟土坷垃没两样!” 不是为了求荣华。 也不是为了求安稳。 巧儿眯了眯眼。 这就更有趣了。 “那……” 巧儿歪着脑袋,装不懂得样子。 “姐姐你这拖着病身子,拼了命也要往上京赶,不图吃不图穿,那是图啥?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连鬼都不信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