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民女没见过世面,小侯爷心善,念着亡夫的情分,对民女多有照拂,让王妃娘娘见笑了。” 她手轻轻按了按心口, “夫君在时,常说边关苦寒,民女随军行医,倒也惯了。没成想京城贵气如此……厚重,民女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方才失仪,还请娘娘宽宥。” 她将“贵气厚重”几个字说得极轻,仿佛真的被这王府的威仪压得难受,又将谢渊的维护巧妙地归为“念着亡夫情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王妃挑了挑眉,似在掂量她话中的真假。 “你是渊儿救命恩人的妻子,渊儿把你奉为上宾,自是应当。” 她语气缓了缓,带上几分表面的同情,“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确实是可怜人。冷校尉是为国捐躯的功臣,他的遗孀,我们谢家自然要高看一眼,好生照料。” 她端起手边温热的雨前龙井,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了拨水面浮着的嫩叶,动作优雅,却莫名带着压迫感。 “只是,渊儿,” 秦王妃抬眼,目光落在谢渊脸上,语重心长,“你父母去得早,我这个做婶婶的,勉强算是你半个母亲。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她放下茶盏。 “救命之恩,确实大过天。你重情重义,婶婶欣慰。只是——” 她话锋一转,视线重新落回沈疏竹身上,那目光不再掩饰其中的审视与考量, “这广义侯府,到底是渊儿一个未婚男子的居所。你一个外姓女子,又正值青春妙龄,这般不清不楚地长久住下去,时日一久,难免会惹来些风言风语。那些闲话,刀子似的,最能毁人清誉。到时候,坏了你自己的名声是小,若连累了渊儿的前程和谢家的门风……这责任,谁担得起?” 她微微倾身,看向沈疏竹,却字字如锤: “你说是吧,冷周氏?” 沈疏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泪水迅速在眼眶里积聚,悬在睫上欲落不落,将那份凄楚无助演绎到了极致。 反正是演给谢渊看的,【快看,你寡嫂我被你亲婶子教训啦!】 “王妃娘娘……娘娘教训得是。” 她声音哽咽,带着破碎的哭腔, “民女……民女本也是这样想的。原打算等夫君过了百日,便寻一处清净的尼姑庵,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既能日夜为夫君祈福,也……也免得给二叔、给侯府添麻烦。” 她说着说着,惶然无助地望向谢渊,那眼神里满是走投无路的绝望与依赖,仿佛他是她溺水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