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信鸽扑棱棱落在揽月阁窗台时,玲珑正在给新移栽的草药浇水。 她眼疾手快地将鸽子捉住,解下它脚上细小的竹筒,转身快步走进内室。 沈疏竹正坐在窗下,手里握着一卷医书,目光却落在虚空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巧儿来信了。”玲珑压低声音,将纸条递过去。 沈疏竹接过那张不过两指宽的纸条,展开,上面是巧儿特有的字迹: “寻到真芸娘,现已安顿。此女携重物入京,所图非浅。望见面细说。——巧” 短短三行字,却让沈疏竹握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 真芸娘找到了。 比她预想的要快,而且……“携重物入京,所图非浅”。这八个字沉甸甸的。 她抬眼看向玲珑:“巧儿现在何处?” “应当还在京郊。信鸽是从城外方向来的。”玲珑答道,面上也带着凝重,“小姐,咱们得想法子出去一趟。只是如今府里……” “我知道。” 沈疏竹打断她,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火舌吞噬纸页,化作一缕轻烟, “眼下不是时候。王妃那边刚送了人过来‘伺候’,侯府内外多少双眼睛盯着。更何况……”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桌上那个精致的青瓷药盒: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个给王妃送去。” 药盒里是她连夜配制的“芷归止痛散”,用的是她从那片竹林中亲自采来的白芷,辅以上好的当归和几味宁神药材,细细研磨成粉。 药效比她估算的还要好些——她今早试了一小撮,额角那点因思虑过甚引起的隐痛,不过半盏茶工夫便消了大半。 这是她递给秦王妃的第一根橄榄枝,也是……试探。 “刘嬷嬷昨日来送衣料时,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您的医术师承。”玲珑低声道,“王妃对您,似乎格外上心。” 沈疏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药盒冰凉的表面。 那股似有若无的冷竹香,从她袖间幽幽散出。 这是母亲留下的香方,她用了十几年,早已融入骨血。 秦王妃那日恍惚的神情,她看得分明。 那不仅仅是对一个医术尚可的晚辈的欣赏。 沈疏竹站起身,“去摄政王府。” 同一时刻,摄政王府,秦王妃寝殿。 刘嬷嬷将一卷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低声道:“王妃,查到了。那位周芸娘,确有其人,户籍在江南陵州,今年二十有二,四年前嫁与边军校尉冷白为妻。父母早亡,家中已无亲眷。” 秦王妃接过册子,却没有立刻翻开,只是问:“年龄呢?确认是二十二?” “户籍上是这么记的,当地衙门也有存档。”刘嬷嬷顿了顿,声音更轻,“与您记忆中……大小姐若真有孕产子,那孩子今年该满十八的年纪,对不上。” 秦王妃握着册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松,紧绷的肩线也跟着微微塌下几分。 “不是也好……”她喃喃道,像是在对刘嬷嬷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姐姐那样的人,怎么会愿意生下那人的孩子……那对她,该是多大的羞辱。” 她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总是温柔浅笑的脸。 姐姐最是骄傲,最是洁净,怎么会…… “只是,姐姐到底在哪里呢?” 秦王妃睁开眼,眼底是深深的倦意, “这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嬷嬷沉默片刻,轻声道:“有时候……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少,没有确切的死讯,就还有一线希望。 秦王妃苦笑了一下,将册子随手搁在桌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