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单雄信这才反应过来,陈玄玉让他散布的消息是,伤寒杂病论在嵩阳县金仙观。 而不是长安。 如果他要去长安,直接说东西在长安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不会去长安。 想到这里,他连忙问道:“玄玉你真不准备去长安吗?” 陈玄玉心下佩服,果然不愧是李世绩啊。 面对询问,他点头说道:“我已经和大王说过了,会先他一步离开洛阳回金仙观。” 单雄信追问道:“为什么?你们立下如此大的功劳,朝廷必有封赏。” “再有大王相助,到时在长安建一座道观,岂不是更好吗?” 陈玄玉解释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且金仙观最当紧的,是夯实自己的基础。” “整个河南郡都已经为大王所有,我们在这里才能更好的发展。” “去长安处处受制,反倒是非常的不方便。” 单雄信有些不以为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在他看来不去京畿终归未来受限。 况且大唐一统天下的格局已经奠定,马上就要开始夺嫡之争。 这种时候如果置身事外,等新皇登基,恐怕也会不受待见的。 李世绩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但看了看陈玄玉,最终还是颔首道: “玄玉太过年幼,很容易被人针对,不去长安也好。” “况且,陛下春秋鼎盛,很多事情也不着急。” 陈玄玉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说道: “你们不用担心,两年内大家都无暇内斗的。” 李世绩愣了一下,疑惑的道: “为什么?你发现了什么吗?” 陈玄玉点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大唐很快就会失去河北。” 单雄信惊讶的道:“怎么可能,现在还有谁能从大唐手里夺走河北?难道是突厥人?” 李世绩也同样很惊讶,以至于都有些怀疑陈玄玉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陈玄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们以为窦建德是什么样的人?” 李世绩肯定的道:“窦公真英雄也,奈何生不逢时。” 单雄信也认同的道:“窦建德为人义字当先,为天下英雄所敬仰。” 陈玄玉叹道:“是啊,窦建德是大英雄,尤其是在河北人的心目中,他的地位尤为特殊。” “但也正因为如此,此去长安他必死无疑,到时河北英豪将被激怒。” “只要有人举起为他复仇的义旗,河北必然云集响应。” “大唐刚刚占据河北人心不附,面对这种叛乱,是毫无办法的。” 单雄信反驳道:“朝廷岂能毫无防备,且窦建德在时都不是大唐的对手,更何况他死了。” 陈玄玉摇摇头,说道:“窦建德麾下并非无人。” “他败的太快,也让他麾下的将士,大多都得以存活下来。” 说白了,窦建德是败了,但河北的整体实力,并没有遭受多大损失。 “至于大唐的防备,自然是会有的。” “但这种防备,只会被派系斗争利用,逼得有心归附大唐的人不得不反。” 大唐是一个成熟的政权体系,内部权力已经被各个派系,瓜分的差不多了。 如果朝廷打包接收了窦建德集团,那就要分一大块利益出去。 既得利益集团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到时河北人会被排挤打压,甚至是迫害。 可以说,在李世民击败窦建德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河北会反。 “河北人将会用手中的刀,为自己打出尊严。” “但对于大唐来说,这将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政治失败。” 听完他的分析,李世绩和单雄信皆脸色大变。 但更多的还是质疑。 这种没有任何证据,全凭推测得出的结论,又能有几分可信度。 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陈玄玉的推测确实有几分道理。 作为瓦岗寨旧将,他们和河北人打过很多交道。 对窦建德集团和河北豪杰,还是比较了解的。 那是一群敢玩命的人,他们输得起,但绝不会任由别人欺辱。 如果朝廷真的打压他们,真有可能会将其逼反。 区别是,到底能造成多大的动静。 他们并不认为,整个河北都会跟着反。 以大唐现在的实力,局部造反掀不起什么浪花。 李世绩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你可曾将这个推测告诉大王?” 陈玄玉摇摇头,说道:“还没有,而且就算告诉他,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世绩皱眉道:“为什么?” 陈玄玉说道:“因为唯一能破局的人,是皇帝。” 如果皇帝能拿出应有的胸襟和魄力,来平衡各方利益。 还是有机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然而,世家出身的李渊,压根就看不起河北那群泥腿子。 原本历史上,也正是他带头打压河北集团。 所以,这就成了一盘死棋。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道:“陛下肯定是要打压河北人的。” “大王如果在这个时候强行劝谏,非但没有作用,还会让父子离心。” “到时候如果河北真的生乱,陛下很可能会派其他人去平叛。” “如果是别的将领也就罢了,可若带兵的是太子……”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大家都懂。 李世绩和单雄信脸色变得更加沉重。 如果换成别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说,哪怕不可能也要让秦王争取一下。 万一成了,就能避免一场大祸。 但离间父子以及让太子挂帅出征,这种后果一出来。 他们就不敢再提这个建议了。 对有志于夺嫡的李世民来说,任何一个都是无法承受的后果。 他们作为李世民的麾下,也不可能让他去冒这样的险。 那么他们自己去劝谏李渊呢? 也不可能。 因为他们已经投入李世民麾下,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越过李世民直接去找李渊。 否则就是背叛。 和李世民打一声招呼,然后自己去找李渊劝谏呢? 也不行。 李世民知道了此事,却因为自己的前途不肯指出来,那他成啥了? 你这是陷君上于不义。 关键这一切,都只是陈玄玉‘毫无根据’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 总不能单凭猜测,就鼓动李世民和他爹唱反调吧? 事实上,这也是陈玄玉没有将河北之乱的事情,告诉李世民的真正原因。 知道,但不能说,别提多难受了。 现在难受的又多了两个,李世绩和单雄信。 嗯,看着两张苦瓜脸,他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世绩才迟疑着开口道: “如果陛下真如你所说,打压河北人,我是否可以劝谏一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