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位小真人又写信出主意了? 长孙王妃不禁心生好奇。 看二郎这态度,不会又是那种奇奇怪怪的推理吧? 接过信翻阅过后,也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李世民说道:“是不是也觉得很天真,很不靠谱?” 哪知,长孙王妃却并未附和他的话,而是道: “看起来确实很无稽,然当初他刚刚推理出有人要毁书时,二郎是不是也觉得很无稽?” 李世民自然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惊讶的道: “你不会真相信他的鬼话了吧?” 长孙王妃说道:“以我的认知,确实无法接受他的推理。” “但他最让我们惊叹的地方,不正是天马行空般的思维方式吗?”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运气,但您也说过,他从来没有错过。” “或许这次也如往常那般,他以他独特的思维方式,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联系呢。” “我觉得,对他您不应该以常理揣度。” 李世民摇头道:“道理我懂,但国之大事我岂能如此草率。” 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又实在看不到成功可能的计策,怎么能轻易就同意。 长孙王妃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作为上位者,您必须要想办法发挥每一个人的特长。” “陈玄玉的特点就是思维方式天马行空,却总能有所得。” “您总不能困于常人思维,就经常否定他的计策。” “若如此,对您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时间长了,他自觉不能受到重用,也会离您而去。” 李世民缓缓点头,说道:“观音婢所言甚是,然我实在想不到,要如何发挥他的特长。” 还是那句话,完全无法理解的思维方式,怎么用? 长孙王妃笑着说道:“您不妨反着来思考。” “其他人的计策,我们会优先考虑是否可行,能带来哪些好处哪些坏处。” “如果好处比坏处多,就可以考虑施行。” “对陈玄玉的计策,您不要考虑是否可行,先考虑是否会带来坏处。” “如果坏处很大,那就否决。” “如果坏处很小,或者不会有什么影响,就试着施行一下。”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皱眉思索。 长孙王妃继续说道:“就以他此次的计策为例。” “您就考虑,将赵德言送到突厥,有没有害处,害处又有多大。” “就算他未能发挥任何作用,对大唐又有何损失?” 李世民立即就说道:“莫要忘了西汉中行说。” 中行说是西汉初期的一名宦官,因为无权无势,被选中随和亲公主前往匈奴。 他自然不想去匈奴受罪,于是就对上面说: 如果让我去匈奴,我会给他们出谋划策,让大汉付出代价。 他的话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所有人嘲笑。 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阉人,也配说这种话? 然而打脸的事情很快就来了。 中行说到了匈奴后,迅速取得了单于的信任,成为重要谋臣。 负责战略谋划以及对汉事务。 并为匈奴建立了一套经济制度。 虽然很简陋,但非常适合匈奴。 可以说,他兑现了自己的誓言,让大汉付出了惨重代价。 长孙王妃自然知道这个人,但她却有不同的看法: “那时的大汉与匈奴互不了解,汉人也少有愿意为匈奴效力者。” “中行说是宫中宦官,耳闻目睹懂得了许多,常人难以了解的知识。” “他去了匈奴后,才能起到作用。” “但突厥不一样,数百年来他们一直在和中原打交道。” “双方联姻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次,数不清的中原人为匈奴效力过。” “即便是现在,也有前隋义成公主、杨善经等人为其出谋划策。” “去年窦建德更是将萧皇后以及数十位大臣,送给了突厥颉利可汗。” “突厥人对中原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 “赵德言此人品性低劣,虽有些小聪明,实难堪大任。” “就算将他送到突厥,也断无可能成为第二个中行说。” 李世民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一番分析确实有道理。 时代不同,面对的局势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但他还是反驳道:“既然赵德言难堪大任,将他送过去又有何用?” “颉利麾下有许多汉人,其中不乏人才。” “若他真有心变革,又何须等赵德言?” 长孙王妃已经理清思路,闻言回道: “您应该反过来想,哪个君主不想一言九鼎乾纲独断?” “突厥可汗既然非常了解中原制度,难道他们就不羡慕中原皇帝的权势?” “我以为,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且义成公主等人各有心思,他们也都知道,在突厥施行中原的规矩,只会导致内部分裂。”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