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标本室里,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面对那堆积如山的的昆虫和动物标本,夏知遥没有表现出昨天的那种恐惧。 女孩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白大褂,袖口挽起两圈,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她正踩着人字梯,踮着脚尖,试图将一个制作完成的标本玻璃框,安放到最高一层的展示格里。 一截细腰在白大褂下若隐若现,随着动作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专注,安静,美好。 巨大的展示格内,一部分色彩斑斓的甲虫,蝴蝶标本,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夏知遥没有完全按照生物学的科属种来死板排列。 而是运用了她所理解的某种构图逻辑和色彩感觉。 一大片蓝色闪蝶,被她按照翅膀上磷粉的反光差异,从最底部的深靛蓝,渐变过渡到最顶层的浅天青,如深海涌向沙滩的层层波浪,壮阔而静谧。 旁边一格,数以百计的金绿色吉丁虫,则被她以金属光泽的不同,排列成一个个彼此嵌套的几何同心圆,充满了工业美感。 而那些色彩艳丽的毒蛾,更是被她大胆地拼接成了一个她从某本古籍上见过的古老部落图腾。 明明是凝固的死亡,在她手下,却呈现出一种宏大而磅礴的生命力美感。 “啧。” 安雅也端着咖啡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向内看。 她抿了一口咖啡,挑了挑眉,眼神有些惊艳,“有点意思。” 夏知遥现在正踩在一架高高的人字梯上,手里拿着一把长镊子,小心翼翼地固定一只巨大的皇蛾。 她太专注了。 她在观察这只皇蛾翅膀上的纹路,她沉浸在这种纯粹的线条与色彩中,连门口多了两个人,低声交谈,都毫无察觉。 安雅感觉身边这尊大神气压在直线下降,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打破了寂静, “黑狼先生。” 她懒洋洋地开口,明知故犯地调侃, “回来得是不是太快了点?怎么,怕我把你的小宠物给吃了?” 去了一趟北边,处理和秃鹫的烂摊子,竟然两天就赶回来了? 她严重怀疑沈御的事情到底办完没有。 她端着咖啡杯,似笑非笑: “你看,整理得多好。这种精细活儿,也就她能干。你整天把人关在笼子里,真是暴殄天物。” 沈御缓缓收回视线,冷冷地瞥了安雅一眼,声线低沉: “我的东西,怎么用,我说了算。” 他在“我的”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安雅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心下了然,撇了撇嘴,也不再多言。 沈御迈开长腿,军靴踩在木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梯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