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台边,宋三挤过来,嘴角笑得很浅:“你又活下来了。” 沈烬没看他,只看上座。 黑衣人终于动了一下。他抬手,两指并拢,在空气里点了一点,像点香。 那一指点下去,沈烬莫名觉得喉咙发干。不是紧张,是一种被“算”进账里的干。像有人拿算盘珠子敲在你骨头上,不疼,却让你知道——你值多少。 视野边缘又亮起一行: 【律纹触发:微弱】 【警告:不可直视】 灰袍人立刻起身,朝沈烬走来。 那灰袍人袖口依旧一尘不染。他走到沈烬面前,没有说“恭喜”,也没有说“跟我来”,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沈烬胸口的铁牌边缘。 铁牌冰冷,可那两根手指更冷,冷得像雪落在骨头上。 宋三的笑僵了一下,往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他想开口,却把话咽回去,只在喉间滚了一滚。滚出来的气里带着药香,药香里有一丝苦——苦得像认命。 灰袍人低声道:“执事要见你。” 沈烬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问“为什么”,只问一句:“现在?” 灰袍人点头。 他松开铁牌,指尖却在铁牌上轻轻一划。那一下很轻,像划过灰尘。可沈烬胸口忽然一跳,像被针扎了一下。铁牌边缘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细线像灰,又像血。 沈烬记住了。 红灯在头顶晃。人群的声像被棉布捂住,只剩心跳。 沈烬跟着灰袍人走进侧廊,侧廊尽头的黑暗里,有一扇门半掩着。 门缝里,传出一股淡淡的香灰味。 香灰味里夹着一点甜,甜得发腻,像命被煮熟的味。 侧廊的墙皮剥落,露出旧时代的瓷砖。瓷砖上印着模糊的广告,笑得很灿烂。笑在这里像笑给死人看。 沈烬的手指无意识按住腹部。那里还热着,热是他的火,也是他的命。他每走一步,都把呼吸压得更稳——他不允许自己在这条廊里散一点。 灰袍人在门前停下,抬手轻敲三下。 门内有人应了一声,声音很淡,像刀背刮过碗沿。 “进。”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