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红灯比昨夜更稳。 风从穹顶破洞灌进来,带着霜和沙,把灯吹得轻轻一晃。可那晃很快就被压住——上座有人,风都得学会规矩。 沈烬走进商场时,先闻到一种新的味道。 不是汗腥,也不是酒臭,是皂角味。皂角味干净得刺鼻,像有人用它把自己从泥里洗出来,再走到泥面前炫耀。 皂角味来自拳台边的一个人。 那人穿着短褂,褂子洗得发白,领口却一丝不乱。手指干净,指甲修得圆滑。最刺眼的是他的眼——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厌。 厌外环,厌血,厌你呼吸的声音。 看客里有人小声议论:“断桥……真从内环放下来了。” “听说他打的是桥手,专拆人胳膊。” “拆了胳膊,人就没用了。” “没用的,正好补数。” 鼓声响起,咚咚,像催命。 独眼裁判敲棒:“上!” 沈烬上台。 他胸口的灰线在灯下淡淡亮了一下,像一只睁了一条缝的眼。沈烬把呼吸压得更深,让火藏住,让线也暗下去。 视野边缘闪出淡白的字: 【点火炉:158/199】 【整劲成功率:73%】 【对手:点火炉·后期(估算)】 【警告:手法精细,优先保护关节】 对手抬眼看他,嘴角微动:“七七?” 沈烬不答。 对手自报:“顾桥。” “桥在。”他伸出手,掌心朝下,像递出一条线,“你来断。” 这话像挑衅,又像施舍。施舍比挑衅更脏。 沈烬看着那只手。手掌很薄,筋络却明显。薄手能变快,筋能变硬。这种人不靠蛮力靠结构,跟铁链熊不一样。 独眼裁判敲棒:“开始!” 顾桥先动。 他一步不大,脚跟却像踩在钉子上,稳得发狠。手一伸,像搭桥,搭在沈烬前臂外侧。那一搭很轻,却带着黏劲,黏得你甩不开。 沈烬刚要抖臂,顾桥的另一只手已经切进来,掌缘像刀,切向他肘窝内侧。 肘窝是门,门一被切,人就失力。 沈烬脚尖内扣,胯一转,身形微斜,把肘窝藏到身后,同时肩胛一合,前臂像门板压回去。 顾桥的手切空,眼里却没有失望。他的脚忽然一踩一滑,重心变换得像水,随即再次贴上来。贴得更近,近到两人几乎胸贴胸。 近身是桥手的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