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烬点头,转身走入暮色。 傍晚,红灯在废墟商场里亮起来。 亮得比以往更冷。冷不是光色,是气氛。拳台周围的人更多,却没人敢大声吆喝。赌盘也开了,但报赔率的人把嗓子压得像在念经。 沈烬踏进商场时,先看见上座。 罗阎仍坐在毛皮上,黑衣不染尘。毛皮边站着两排灰袍人,像两排刀鞘。刀在鞘里,没人敢乱动。 宋三把沈烬领到拳台后的木笼。木笼里空,空得像给祭品准备的匣子。灰袍人递来新的缠手布,布上撒着一点灰粉,灰粉很细,像香灰。 沈烬闻了一口,鼻腔立刻发涩。涩里带冷,冷得像魂照灯。 视野边缘跳出: 【介质:灰粉(导引性)】 【提示:对方意图建立场域】 【建议:避免深吸】 他没有深吸,只用指腹把缠手布上的灰粉轻轻抖掉一半。抖不掉全部——规矩不让你全抖。能抖掉一半,就是缝。 独眼裁判敲棒声传来,像催命。 木笼门开,沈烬走上拳台。 拳台比以往干净。台面撒过一层灰粉,灰粉很细,细得像香灰。灰粉一撒,血壳看不见了,脚印也淡了。干净得像给死人擦过脸。 对面的人已经在台上。 那是个年轻人,年纪不大,脸很白,白得像没晒过风。灰袍披在他身上,袍角不沾尘。最刺眼的是他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却有薄茧。薄茧不是拖袋磨出来的,是练出来的。 年轻人抬眼,看沈烬胸口的灰牌,嘴角微微一动:“执事倒是舍得。” 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瓷,干净得让人不舒服。 独眼裁判咳了一声,强装硬气:“门槛赛。点到为止。开始!” 年轻人抬手。 那手抬得很慢,慢得像在画线。 沈烬的胸口灰线忽然一热,热得像被针戳。戳得他腹里的火差点翻上来。 视野边缘瞬间亮起: 【对手:律纹操控(低阶)】 【提示:以灰粉为介质】 【警告:火一旺,即被锁】 年轻人看着他,眼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冷静的好奇——像看一块即将入炉的料。 他淡淡道:“我姓许,名折。玄炉宗外门,来验你这口野火。” “撑过三息,你算合格。” 话音落下,指尖在空气里轻轻一点。 灰粉微微一颤,像被风吹,又像被线牵。沈烬脚底的灰粉忽然粘住,粘得像湿泥。他的脚跟刚想咬地,就像咬在一张滑网里,力落不实。 许折一步不进,手却已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