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第二息,腹压沉下去,像一块石压住炉口。 第三息,沈烬不吐,舌根压住,像把要爆的火关进腹里。 他迈第一步。 步子很小,却稳,稳得像钉。 第二步,脊线对正,肩胛微合,整劲从脚底悄悄爬上来。 第三步,火在腹里亮了一线。 第四步—— 梁瘸子突然抬拐杖,拐杖头轻轻点在沈烬胸口灰线旁边。 那一点像针。 沈烬腹里火猛地想窜,胸口灰线也想亮。可他咬住牙,把火压回去,压得额角青筋一跳,汗从背脊渗出。 梁瘸子点头:“有进步。你学会把火关在自己身上了。” 沈烬喘一口,声音低:“暗火怎么烧?” 梁瘸子眼神一沉:“暗火不是烧出去,是烧进去。烧到筋膜里,烧到脏腑里。你现在还差一层。” 他说完,抬手在棚屋门框上轻轻一拍。 啪。 门框没动,可门框背面挂着的铁钩却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沈烬盯着那铁钩:“你打到了?” 梁瘸子冷笑:“你以为暗劲是隔空打人?暗劲是让力走你看不见的路。” 他说完,拐杖头抵在沈烬手腕外侧那一点:“桥桩。你今晚拆了许折的线。记住,拆人先拆桥,拆桥先拆桩。” 沈烬把那一点记进骨头里。 棚屋外忽然响起哨声。 哨声很长,像刀划铁。 紧接着是皮甲人的喊:“灰牌!点名!明早出城!不去的——补数!” 补数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泼下来。 梁瘸子抬眼,眼里那点冷像石头:“听见了?他们不叫你名字,叫你数字。” 沈烬把灰牌按进衣里,手指按在“七七”刻痕上,刻痕刺得他指腹发疼。 疼很好。 疼让人清醒。 他抬头看梁瘸子:“明早,我走。” 梁瘸子没说“活着回来”。 他只说:“回来,把你身上的线带回来。我看看——它到底怎么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