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雾里有血味。 血味一出,通道深处又响起那口更大的喘。 韩魁脸色变了:“撤!撤出通道!” 灰袍监猎却冷声道:“撤?赤幼血出来了。它们会回巢。你们跟上,才有窝。” 窝。 窝里不止两只。 瘦女人已经蹲到那名脚踝露骨的队员旁。 她没哭,也没骂,只把药包打开,掏出一卷脏得发黑的布。布一抖,灰飘起,她却不管,直接把布勒在那人小腿上方,用力拧。 血被勒住一半,另一半仍从肉缝里渗。 那队员疼得浑身发抖,牙齿打战:“别……别丢我……我还能走……我还能……” 马二捂着肚子爬起来,脸上灰一块血一块,骂得嘶哑:“还能走个屁!你脚都没皮了!拖我们,拖死一队!” 韩魁的眼神很冷。他看了一眼那露出的白骨,又看了一眼通道深处的黑。他在算:一条腿,换几条命。 灰袍监猎的声音像刀片:“补了他。省声。省力。省药。” 补了他,就是杀了他。 瘦女人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韩魁,眼里第一次有火——不是点火炉的火,是人心的火:“你敢?” 韩魁没立刻答。 沈烬走过去,蹲下,手指在那队员的大腿根部按了一下,按的是动脉旁那一点。按下去,血流缓了一线。 那队员眼泪直接涌出来,涌得像水:“谢……谢谢……” 沈烬没接谢,只对韩魁说:“切。” 韩魁皱眉:“切什么?” 沈烬抬起短刀,刀尖指向那队员脚踝上方:“脚。留命。” 马二脸色一变:“你疯了?切了脚他也走不动!” 沈烬看马二:“不切,他现在就死。切了,至少能爬。爬得慢,我们再算。” “再算”两个字,把人味和冷味都压在一起。 韩魁盯着沈烬,半晌,点头:“动手。” 瘦女人咬住唇,没退。她把布塞进那队员嘴里:“咬着。别叫。叫了,我们都补。” 那队员瞪大眼,拼命点头,眼里全是求生。 刀落下时,通道里的湿气更甜了一分。 甜得像血煮开。 那味道钻进鼻腔,像在提醒:这趟猎,不是杀,是被杀。 你不狠,别人就替你狠。 沈烬看着通道深处那片黑,黑得像一口张开的炉。 他知道,绳断了只是开始。 真正缺的,不是绳。 是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