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匝道下是旧城区的碎城带,楼像骨架,墙皮剥落成灰。走下去的坡道全是碎砖,踩一步滑一步。沈烬肩上笼子一晃,赤幼发出一声闷叫,像在求救。 那声一出来,赤母的耳朵立刻竖了。 它不再站着看。 它扑下匝道,落地时没有轰鸣,只有一声重重的“咚”。碎石震得跳起,像被无形的掌拍了一下。它的速度快得离谱,明明身躯庞大,却像一团贴地滚动的火。 “散!”韩魁吼。 队伍瞬间散开。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命赌赤母扑向谁。 沈烬没散。他扛着笼子,反而往一堵半塌的墙后钻。墙后有一段狭窄的巷,巷里堆着旧车壳和钢筋,赤母进不来。可他知道,赤母可以把巷口堵死,让他自己饿死、渴死、疯死。 他需要的不是躲——是换味。 “灰。”沈烬朝灰袍监猎伸手。 灰袍监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讶,也有戒备。他从袖里抖出一撮灰粉丢过来:“想活就别省。” 沈烬接住灰粉,指腹一捻,灰粉细得像骨灰,带一点刺鼻的香——不是香,是防腐剂的味。那味一冲鼻,他忽然想起拾骨场的尸坑:灰粉撒下去,尸味就被压住,虫也不敢靠。 他把灰粉拍在笼子外壁,拍在自己衣襟、腋下、后颈。灰粉一沾汗就黏,像一层冷膜贴上皮肉,瞬间把体表的热压住。 赤母冲到巷口时,鼻翼猛抽,脚步一顿。 它嗅不到幼崽了。 它发出一声怒吼,声音把碎城带的鸦群震起,黑点铺天盖地。它前爪拍墙,砖块像豆腐一样塌。它绕着巷口来回踱,尾巴扫过地面,碎玻璃飞溅,像一场小雪。 “它被遮了。”瘦娘喘着气,眼里却没有喜色,“但它会学。” 灰袍监猎冷冷道:“赤阶能活到成母的,没有蠢的。” 他话音刚落,巷外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 有人被逮到了。 沈烬侧耳,听见骨头被咬碎的“咔嚓”声,听见血喷在墙上的“噗”声。那声音不长,却足够让人心里发凉。猎队里那个一直走在最外侧的老猎手“陈草”没了声。 赤母嘴里叼着半截人,头一甩,尸体砸在巷口。血腥味瞬间炸开,灰粉的防腐味被撕碎。 赤母眼神一亮。 它找回味了。 “走!”韩魁脸色发青,猎叉一挑,把尸体挑向另一边,试图引开。可赤母只是嗅了一下,就把头转回笼子这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