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沈烬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没笑:“不狠,死的是我们。” 他们没有停。断桥只是争来的几分钟。 前方是一栋半塌的旧楼,楼里黑洞洞的,像张嘴。楼道窄,赤母进不来,但也意味着——他们一旦被堵,就没有退路。 沈烬扛起笼子,踏进黑里。 身后,赤母绕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隔着水渠,沉得像一座城在逼近。 楼里比渠边更冷。 冷不是温度,是潮。墙面渗着水,手一摸就滑,像摸到一条死鱼。空气里有霉,还有一股淡淡的塑料烧焦味,像旧时代某场火灾留下的余温。 他们沿着楼道往里钻,楼道两侧的门牌歪斜,门缝里黑得发亮。沈烬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墙壁间回弹,听见瘦娘鞋底踩到玻璃的细碎响,听见韩魁把猎叉拖过地面时铁尖刮出的“嘶”。 灰袍监猎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看门口那条狭窄的缝隙,像在量尺寸。 “这楼能守。”他淡淡道,“守到它绕回来。” 韩魁冷笑:“守?守着等渴死?” 灰袍监猎抬起眼:“总比被它咬死好。总要有人——” 他话没说完,楼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巨锤砸在墙上。 整栋楼都震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掉下来,落在肩头像雪。紧接着,是赤母的喘息,隔着墙灌进来,热得发腥。 它绕到了楼外。 它进不来,但它会拆。 沈烬把笼子靠墙放下,手掌贴在木梁上,感到木梁在抖——不是赤幼抖,是楼在抖。 他的炉火也跟着抖了一下。 视野边缘白字一闪而过: 【提示:高压环境,阈值波动。】 沈烬抬头,看向黑暗深处的楼梯间。 他知道,这栋楼不是庇护所,是一口更窄的井。赤母在井口,他们在井底。 下一章,要么破井,要么埋井。 沈烬摸了摸腕上的火契锁扣,金属冰冷,红纹却在暗里缓慢爬行,像提醒他:城的影子近了,规矩也近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