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烬没躲,他只是把腹压锁紧,脊柱一节节收,整个人往下沉。灰袍抓到的不是咽喉,是一块硬得像铁的颈前肌。抓不动,反而被沈烬肩胛一抖,卸掉了力。 那一瞬间,沈烬指节轻轻一敲——敲在灰袍肋间。 敲得很轻。 灰袍身体却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发白,像被人从里面捅了一针。那是暗火雏形,透进去一寸,刚好卡在肋间神经上。疼不死,但会让你一口气断半拍。 灰袍退了一步,呼吸乱了。 韩魁趁机冲过来,一脚踹在灰袍膝弯。灰袍跪下,刀“当啷”落地。 “你想把谁归炉?”韩魁低声,声音里全是火。 灰袍抬头,眼神却比韩魁更冷:“你敢杀我?杀了我,你们回城就是死。” 韩魁的脚尖悬在他喉结前,没落下。不是怂,是算。 外环人杀宗门的人,等于把自己挂在城门上晒。 瘦娘把刀收回袖里,轻声道:“别在这儿争。赤母要上来了。” 她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声巨响。整栋楼像被人从底下抬起再砸下,屋顶的铁皮“咔”一声裂开一道口。赤母在拆楼。 韩魁咬牙,抬起灰袍的刀,刀尖抵住灰袍下巴:“你给我指路。你敢耍花样,我不杀你——我把你丢给它。” 灰袍笑了笑,嘴角却渗出一点血:“路我有。但路不白给。” 沈烬喘着气,背后冷汗把衣服粘住。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暗火只是借势,反噬还在骨里烧。再来两下,他自己先碎。 “给他。”沈烬忽然说。 韩魁回头:“给什么?” 沈烬抬了抬下巴,指向笼子:“给他看一眼。” 灰袍的目光落在赤幼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贪。那贪不属于人,更像某种道统的本能:看到材料,手就痒。 沈烬把那抹贪也记成账。 他们必须活着回城,才能把账翻出来。 而回城的路,从来不是路——是门槛。 屋顶再次震动,裂缝扩大。赤母的喘息从裂缝里喷上来,热得发腥。 灰袍慢慢抬起手,指向远处一条连着城外哨卡的高架:“走那边。桥没断,但——桥上有人。” “谁?”韩魁问。 灰袍笑意更淡:“军府的人。” 杜二一直没说话。 这个瘦高的年轻猎手从出猎开始就跟在韩魁后面,眼神像耗子,专盯人腰间的水囊和包裹。刚才灰袍动刀时,他手也动了——不是去拦,是去摸自己的匕首。他在等一个结果:沈烬死,韩魁怒,乱起,他就能捡便宜。 现在灰袍跪着,韩魁压着,杜二的眼睛却更亮了。他盯着笼子,喉结滚动:“韩哥……要不,崽放下?命要紧。” 韩魁转头看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块腐肉:“放下?你知道这崽值多少?你知道我们火契扣着,空手回去是什么下场?” 杜二缩了缩脖子,嘴上还硬:“那也比死——” “死不死,不是你说了算。”沈烬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你敢再提一次放下,我先让你‘断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