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钉进瘦脸兵心里。他嘴唇动了动,想骂,却没骂出来。 就在这时,高架后方的暮色里,赤母的身影终于出现。 它跑上高架时,像一团贴地滚动的火。红晶在毛发间闪,脚爪踏在沥青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它眼睛死盯着笼子,喉咙里滚着低吼,像城门前的战鼓。 瘦脸兵脸色瞬间白了半分:“开枪!” 机枪“哒哒哒”响起,火光在冷白灯下闪烁。子弹打在赤母肩背,溅出一片红晶碎屑,却没把它打倒。赤母只是被逼得偏了偏头,速度丝毫没减。它的吼声更大,像在嘲笑这些铁豆子。 韩魁吼:“过哨卡!冲!” 他们冲了。 瘦脸兵想拦,却被赤母的影子逼得后退。混乱里,灰袍监猎忽然伸手,抓向笼子的提梁——他要趁乱夺笼,把功劳握在自己手里。 杜二也动了。他眼里全是贪:笼子到了灰袍手里,他还能分一口;到了军府手里,他什么都没有。 沈烬看得清楚。 他没力气大开大合,只能用最短的手段清账。 他抬脚,脚尖轻轻一挑,挑在杜二小腿胫骨外侧。那一下不重,却让杜二腿一麻,重心瞬间失控。杜二扑倒在地,刚好挡在灰袍脚前。 灰袍一脚踩下去,踩在杜二手背上。 “啊!”杜二惨叫。 沈烬趁灰袍身体一顿,指节敲在灰袍肘窝。暗火雏形透进去半寸,灰袍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刀差点掉。 沈烬抓住那一瞬,把灰袍的刀夺过来,反手一划——不是割喉,是割袖。袖口裂开,灰粉袋露出,沈烬一把扯下。 “账记清。”沈烬低声,贴着灰袍耳边,“你再伸手,我让你这辈子画不了线。” 灰袍眼神阴沉得像井底。他想回手,却被赤母的吼声逼得收敛——现在不是内斗的时机。 赤母已经冲到哨卡前,机枪火力把它逼得跳上护栏。它一跃,护栏碎裂,红晶爪子带起一片火星。它落地时,离他们只有十步。 沈烬扛起笼子,肩膀一沉,腹里那团火又顶了一次。他咬牙,把血腥压回去,脚下不敢慢。 哨卡后方,就是通往拾骨城外墙的直路。路两侧是塌楼残骸,像两排沉默的观众。风更大,灰更厚。远处城墙上的灯火像一圈冰冷的眼。 城门还没开。 城门外空地上,已经有人在吹号。号声尖锐,穿风刺耳,像在宣告:有人带着麻烦回来了。 沈烬抬头,看见城墙上黑影攒动,枪口一排排架起。 而他们身后,赤母的喘息贴着背脊,热得像要把人的骨头烤裂。 前有门槛,后有兽口。 这就是拾骨城给外环人的欢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