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烬第三击没打。他退后半步,抱拳:“过。” 灰袍盯着鼓面那圈白痕,片刻后点头:“过。” 棚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嘘声。嘘声不是赞,是不满——有人怕他活下来,有人怕他被挑走,少一个竞争者。 紧接着上场的是个壮实汉子,臂膀像铁。他走到鼓前,咬牙一拳砸下去,“砰”一声,鼓皮直接裂开一道口子,白骨碎屑从口子里喷出来,像牙。 灰袍抬手,香灰一撒,汉子的手腕立刻发黑。他还没反应过来,侧门的灰布被掀开,两名杂役上前,像拖猪一样把他拖走。汉子挣扎,嘴里喊:“我骨断了!我也断了!” 灰袍淡淡道:“规矩说过三遍。你听不懂,是你的命不够。” 轮到第三个人,一个瘦小的少年。他打得很轻,鼓皮没破,骨也没断。三击过后,灰袍仍旧抬手:“侧门。” 少年一下跪下去,抱着灰袍的靴子哭:“给我一次……我还有妹——” 枪托落下,敲在他后颈。哭声戛然而止。 看客里有人把盐块推给旁边的人,低声骂:“废物,害我赔。” 还有人低笑:“赔不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见了没?宗门的规矩从来不为你活。” 沈烬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他不是来听道理的,是来记能活下去的细节。 他走回队伍,韩魁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骂得像在吐血。杜二的脸更白,手指抓着布条,抓得发抖。 瘦女人递来一小包草药粉,压低声音:“你手抖了。” 沈烬把手藏进袖子,指节轻轻收放,感受那股残震在筋膜里爬。他没说“没事”。没事是骗自己。 他只说:“我还能打第二场。” “你不该还能。”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沈烬偏头,看见一个青年靠在柱子上,身形瘦长,肩线很窄,却像刀背一样直。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外环人,像常在灯下活的。腕上同样套着火绳,灰点却更亮,像火更旺。 “岳砺。”青年自报名号,嘴角抬了一点,“你刚才那一下,劲走得深。但收得慢。第三场你会被灰线咬。” 沈烬没被挑衅,只看着他:“你知道得也多。” 岳砺笑了笑:“知道得多,活得也多。你想活,得把暗火稳到肚子里。别让它在肋骨上乱跳。” 他说完便起身,上了鼓前。动作不快,却每一步都像量过。拳落下去时几乎无声,鼓里却响起连续的碎裂声,像有人在里面折骨。 鼓面不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