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烬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手腕一拧,枪管被他像拧一根湿布一样拧过去。枪兵想回拉,力从肩走,却被沈烬的脊柱卡住——卡住的不只是枪,是他的呼吸。呼吸一断,人就会软。 第四息,沈烬的掌根贴上对方喉结。 不是拍,是贴。贴上去那一刻,暗火在掌根里轻轻一吐,像针扎进皮下。 枪兵的喉头猛地一缩,眼睛瞬间充血,整个人像被水呛住,呼吸发出“嗬嗬”的声,枪掉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沈烬退半步,没有补拳。他不需要杀,规矩要的是“制”。杀了,只会多一个借口让他们把他往火里推。 灰袍的声音冷冷落下:“过。” 通道边看客一阵低哗。有人吐了一口唾沫:“这叫拳?这叫掐命。” 郑屠眯着眼,笑意更深:“不出血,断气。好刀。” 沈烬没看郑屠,只觉得自己右前臂的筋膜在发热。那热不是力量,是反噬前的预告。暗火透进去的震,回来的时候也会震自己。若他收不住,自己的筋膜会先裂。 他走到墙边,背贴砖,三息锁热。锁到第二息,前臂忽然一抽,像被细针扎了一下。疼不剧烈,却尖,尖得让人想甩手。 他没甩。甩了,火绳会亮,灰袍会笑。 淡白字在视野边缘跳了一下: 【断劲控制:33%→41%】 【筋膜微裂:右前臂 1处】 【建议:归炉 9息】 归炉九息。沈烬闭眼,呼吸一寸寸拉长,像把散出去的火线一点点收回线轴。收的过程中,他听见身后有脚步踉跄——另一个候选人上场了。 那人一上来就冲,脚下打滑,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一咧嘴。枪兵没有半分怜悯,枪托横扫,砸在那人鼻梁上,鼻血立刻喷出来,滴在黑沙上,红得刺眼。 “血三滴。”灰袍看都不看,“乱火。” 那人捂着鼻子,含糊哀求:“我还能——” 枪兵一脚把他踹到墙角。郑屠挥了挥手,两名军府兵上来,像拖麻袋一样把人拖走。拖走时那人还在叫,叫到后面只剩呜咽,像狗。 沈烬睁开眼,看到墙角那一滩血被水一冲,很快变淡,像从来没发生。 他忽然明白这第二场真正考的不是夺枪,是能不能在枪响、血味、滑地里还把自己站稳。站不稳的人,不配上桌,只配下锅。 他听见旁边有人上场。那人脚步轻,像猫。沈烬偏头,看见岳砺站在通道起点,面对枪兵,嘴角仍旧带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