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立……规……矩…… 手腕的铜环一凉,锁骨下的火印一痛,像两只手同时用力,把他往不同方向拽。 郑屠的命令在他脑子里:守井。罗阎的命令在他怀里:立规矩。宋三的水车还没到——可他已经闻到水车被抢的血味。 沈烬吸气,三息锁热。 他把闸门心象狠狠扣上,扣得铁响。下一息,他抬手把韩魁往后一推:“带杜二走!去老棚!瘦女人跟着!” 韩魁愣了一下:“你呢?” 沈烬没回头,只盯着井口那片翻滚的人潮:“我不走。我走了,这口井就变成尸坑。” 他迈步冲进人群,肩一顶,胯一沉,像一根铁楔插进木缝。暗火在掌根里吐出,吐得极稳——一掌贴喉,一掌断腕,不出血,却让人倒下。 倒下的人还想爬,爬不起来。爬不起来的人就会让出一点空,空里就能立一条线。线立起来,秩序才有一息喘息。 他听见枪响。 不是空响,是实弹。子弹擦着铁皮飞过,火星四溅,像天上掉下来的碎星。有人胸口开了一个洞,洞里冒出的不是血,是热气。 人群尖叫,尖叫像潮水盖过一切。井边的秩序再次被撕开。 就在这时,闸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 像巨兽咬合铁牙。拾骨城的外环闸门,落下了。 铁链“哗啦”拖地,门后灯光一排排熄灭,只剩魂照灯的冷光在远处像鬼火闪。 告示墙上的新纸被人拍在柱子上,墨迹还湿,字却像刀: “夜禁。外环清理。” 沈烬站在井边,胸口起伏很小。灰线在头顶晃,枪口在巷口亮,水桶在脚边翻滚。手腕的铜环冷得刺骨,腹里的暗火却稳得像铁。 他抬眼,看见灰袍的袖口一抖,香灰落下。 灰线开始往下垂。 像一张网,准备把整条巷子罩住。 而网的中心,正是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