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男人的惨叫像被闸门吞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他想捂断腕,却捂不住,血从指缝里漏,像漏水。 刀落之后,沈烬没让血乱流。他让杜二把一把灰粉抹在断腕上——灰粉能吸血,也能止滑。韩魁把那男人拖到角落,丢给他一块破布:“要活就绑紧,要死就别嚎。” 男人靠着墙喘,脸色像纸。断手的痛不是最狠,最狠的是他忽然明白:在这条线里,他再也不是“能偷的人”,他是“被账算过的人”。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真剁啊……” 另一个人回:“不剁你明天就渴死。” 话不多,却比血更硬。规矩落地了。 沈烬蹲下去,把那只断手捡起来,丢进旁边的污水沟。污水沟里有蛆,蛆立刻爬上去,像白色的火。 “谁再动账外的东西,”沈烬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清,“剁手。再卖路,剁头。” 人群没有回应。回应在他们的眼里——那眼里有怕,也有服。外环的人不服善,服狠。狠到你敢把血落在自己规矩上,规矩才像真的。 就在这时,闸门外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有人喊:“军府来了!” 枪声在远处响起,像一串铁豆子撒在地上。蓝白灯下,灰线又垂了一截,末端的灰粉微微发亮,像嗅到血。 柳娘低声说:“他们闻到血了。” 血不光引来宗门,也引来外环自己的狼。有人闻到血就会更急,急到想趁乱再摸一把。沈烬把目光扫过队伍,目光扫过谁,谁就把手缩回袖里。外环的人懂:这里的刀不讲情。 沈烬抬头,望向闸门缝隙外那片红灯映出的夜。夜里有烟,有火,有人影被拖行。军府清巷,宗门点火,两条绞索一起勒过来。 他把三息锁热再做了一遍,腹压收紧,暗火在体内缓慢旋转,像一锅要沸却被压住的汤。 视野边缘淡白字跳了一下: L=255 H=126 暗火稳了一点。 稳了一点,就够他再杀几次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