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沈烬看了他一眼:“你交十个,明天他们要二十个。你交到最后,剩下的那个就是你。” 壮汉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逻辑很冷,却没错。 沈烬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想活,就别让人学会用你们换价。” 韩魁的刀握紧,指节发白。杜二的呼吸停了一瞬。柳娘抱紧药瓶,像抱紧最后一点人的东西。 沈烬没有立刻拒绝。他只是问:“交了,明天呢?” 灰袍人耸肩:“明天再谈。” 明天再谈,就是明天再交。交到线断,交到人尽。 沈烬把腹压收紧,守一那根线在脑子里绷直。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 “我这条线,不卖人。” 灰袍人眼角一挑,香烟往上一抬。灰线立起,像要落下。 灰袍人听完,轻轻笑了一声。他不急,也不怒,只把香烟往绳线上一点。香灰落下,绳线像被火烫过,发出细细的焦味。焦味一出,队伍里有人打了个寒颤——他们知道,宗门不是谈判,是定价。 “你不卖人?”灰袍人问,“那你卖什么?卖你的命?” 沈烬的眼神不动:“我卖规矩。” 灰袍人眼角微挑,像第一次听见有人拿规矩当货。他伸手,从袖里摸出一枚灰牌,灰牌上有个淡淡的星点印,轻轻一抛,灰牌落在沈烬脚边。 “明夜,炼炉夜。”灰袍人说,“你不卖人,就把你自己送来。” 他说完转身,灰袍扫过地面,像灰线拖过。那根垂下的灰线也跟着收回去,收得很慢,像故意让人看清:线在,网在,你跑不掉。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灰味更浓,浓得像要把人的魂也裹住。 闸门外,军府的脚步声又近了。 两条绞索,一起勒向这条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