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柳娘低声说:“那黑液……吸火。你暗火太亮,过线会发光。” 韩魁握刀的手紧:“硬冲?” “硬冲是给他们送炉料。”沈烬说。 杜二眼睛发红:“那怎么办?他们点名——我看见你名在红圈里了!” 沈烬伸手按住杜二的肩。按得不重,却让杜二的呼吸慢下来。守一的线在沈烬脑子里绷紧,他把心跳压到腹里,把热往骨髓里藏。暗火不是没有,是不让它往外冒。 他把外衣脱了一半,露出内衫。内衫被他先前的血浸过,干了又湿,像一层硬壳。他从地上抓了一把冷泥,泥里混着黑液的边角,往胸口、脖颈、腋下抹。冷泥贴上皮,像贴了一张死人皮。热一压,火就暗。 视野边缘白字闪了一下: 降温建议:九息归炉 警示:勿直视魂照灯 沈烬闭眼,九息归炉。每一息都像往锅里添一瓢冷水,让沸腾的暗火缓慢沉下去。沉到骨髓里,沉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轮到他们时,棚口的军府兵扫了一眼韩魁的脸,又扫杜二的灰牌。军府兵的眼神像秤砣:“红圈的——进去。” 沈烬抬脚进棚,鞋底踩到灰线阵边缘,灰粉微微亮了一下。他心里一沉,立刻把腹压再收紧一分。柳娘紧跟,脚步轻得像猫。韩魁最后进,刀鞘贴着腿,像一条冷蛇。 魂照灯的光落下来。 那光像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浇得人心里发空。光照到沈烬额头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很低的笑:“亮了……” 他知道那笑不是自己,是噪声,是残念的尾巴。守一的线被扯得发疼。他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像一枚钉子钉住神。 灰袍人抬眼了。他的眼睛里映着魂照灯的光,像两口冷井。他看着沈烬,嘴角微微一挑:“火……不错。” 那一挑不是夸,是判。判你值不值炼。 灰袍人手指一弹,香灰落在铜盆里。铜盆里黑液一翻,像有东西在里面醒。灰线阵的蛛网微微收紧,网丝往沈烬脚踝缠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