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轻轻开了。 女医生走了出来,对刘沐宸点点头:“情况稳定了,烧开始退了。她需要休息和营养。我开了药,留了注意事项。明天我会再来。” “谢谢。”刘沐宸送医生到门口。 回到客厅,林薇也走了出来,眼睛还是红的,但精神好了些。 “刘先生,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看着。”她说,“隔壁有间小卧室。” 刘沐宸确实需要休息。他没有推辞,走进了隔壁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衣柜。床单干净,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他脱下沾满灰尘和汗渍的外套,和衣躺下。 身体一沾到床,困意就如山倒般袭来。 他几乎立刻沉入了黑暗。 ---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充斥着破碎的画面:李舒莹决绝的分手消息,慕容雪撞毁的保时捷,王志远镜片后复杂的眼神,医院漆黑的通风管道,子弹打在铁门上的闷响,慕容雪背在他背上轻得像羽毛的重量…… 最后,画面定格在游戏里。 他的李白残血被追,瑶妹从头上跳下来,变成小鹿,笨拙地挡在他前面,然后屏幕灰掉。耳机里传来她懊恼的声音:“啊……对不起。” 他在梦里说:“不用跳下来。” 她说:“可是我想帮你。” 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把房间染成温暖的橙黄色。刘沐宸躺了一会儿,让梦境带来的恍惚感慢慢褪去。 然后他起身,走到客厅。 林薇靠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卧室的门虚掩着。 刘沐宸轻轻推开门。 慕容雪醒了。 她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枕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睁着,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有些茫然,像是还没完全从高烧和惊吓中恢复过来。看了刘沐宸好几秒,才慢慢聚焦,认出他来。 “……小哥哥。”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刘沐宸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慕容雪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喉咙动了动,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谢谢。” “感觉怎么样?”刘沐宸放下水杯。 “……像死过一次。”慕容雪扯了扯嘴角,笑容虚弱,“又活过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沐宸脸上,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林薇都跟我说了。”她说,“你闯进医院,打伤了人,把我背出来的。” 刘沐宸没说话。 “为什么?”慕容雪问,声音很轻,“我们只是在游戏里认识,现实中只见过两面。为什么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你不怕死吗?” 这个问题,刘沐宸自己也问过自己。 为什么? 因为游戏里的承诺?因为同情?因为看不惯豪门龌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可能……就是不想看着你死。” 很朴素的理由。 慕容雪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困惑,或许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我三叔……”她问。 “被抓了。陈律师说,罪名很多,出不来了。” 慕容雪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解脱,有疲惫,也有深切的悲伤。那毕竟是她的亲叔叔。 “集团呢?”她再睁开眼时,情绪已经收敛,只剩下冷静的询问。 “情况不太好。陈律师说,等你和你哥哥回来稳定局面。”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哥哥明天到。但我这个样子……”她看了看自己扎着针的手,“至少还得躺几天。” “身体要紧。” “身体要紧,但慕容集团等不起。”慕容雪摇摇头,语气带着与她虚弱外表不符的决断,“每拖一天,损失就大一分,人心就散一分。” 她看向刘沐宸,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小哥哥,”她叫了他游戏里的称呼,语气却郑重得像在谈判,“帮我个忙。” “你说。” “在我能正式出面之前,帮我……看着点。”她说得很慢,似乎每说一个字都需要力气,“不是要你做商业决策,你也不懂那些。是帮我留意……有哪些人还可靠,哪些人已经不可信,集团内部现在是什么气氛,外界有什么传言。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听。你是个外人,他们不会太防备你。而且……你救了我,现在某种程度上,你是我的人。” “你的人?”刘沐宸挑眉。 “我信任的人。”慕容雪纠正道,“陈律师和林薇也会帮我,但他们目标太明显。你不一样,没人知道你是谁,也没人知道你和我的真实关系。你可以去一些他们去不了的地方,听到一些他们听不到的话。” 刘沐宸明白了。 她想让他当她的“眼睛”和“耳朵”。一个隐藏在幕后的观察者。 这比让他当保镖或者助手,似乎更符合他的身份和能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