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翌日清晨,天色并未放亮。 整个红星渔村被厚重的雾气笼罩,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 海风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吞模样,而是带着尖锐的哨音,贴着地皮乱窜,卷起沙尘打在人脸上,生疼。 这是“大风暴”来临前的征兆。 谭海站在自家院子中央,脚下的黄土地被风刮得起了一层白烟。 他抬起头,审视着这间刚刚修补过的海草房。 窗户封死了,门锁换了,屋顶的漏缝也填了,但这还不够。 这种百年不遇的特大台风,风力能把大树连根拔起。 这老房子的主梁年久失修,若是遇到那种能把房顶掀开的“穿堂风”,怕是撑不住一炷香的功夫。 必须要加固承重。 谭海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墙角那一堆杂物里。 那里横亘着一根黑漆漆的圆木,足有大腿粗细,表面布满了干枯的海苔和藤壶印记。 这是一截“黑铁木”。 早年间一艘远洋大船触礁解体,这截船龙骨被浪冲到了岸边,被原主父亲拖回来想打家具,结果因为木质太硬、分量太沉,锯子都崩断了两把,便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 黑铁木入水即沉,密度极高,这一截虽然只有三米多长,但分量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就它了。” 谭海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根死沉的木头。 这玩意儿若是立在房檐下当个顶门柱,就算是龙王爷发脾气,也别想轻易动摇这间屋子。 “哎哟,小海啊!” 院门外,正急匆匆扛着破渔网路过的老李头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谭海围着那根黑疙瘩转悠,忍不住隔着篱笆喊了一嗓子。 “你可别犯浑!那是船龙骨,死沉死沉的!前年你爹那是喊了三四个壮劳力才给挪进来的,你一个人咋弄?” 老李头吧嗒了一口旱烟,被风呛得咳嗽了两声,好心劝道。 “听叔一句劝,去后山砍两根毛竹绑一绑凑合得了,这节骨眼上要是闪了腰,台风来了跑都跑不动!” 在他眼里,谭海虽然最近转了运,也有些本事,但这毕竟是肉体凡胎,这黑铁木,那是人能搬动的? 谭海闻言,转过头冲老李头笑了笑。 “谢了李叔,不过毛竹太脆,顶不住。” 话音未落,谭海伸手解开了蓝布褂子的扣子。 风一吹,衣襟敞开。 他随手将褂子往旁边一扔,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没有健美先生那种夸张的块头,但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线条流畅深刻,泛着古铜色冷光。 那是绝对的力量感。 老李头一愣,烟袋锅子僵在嘴边,这小子的身板……啥时候变得这么硬实了? 谭海没管老李头的目光。 他走到黑铁木中间,双腿微微岔开,扎下马步。 气沉丹田,脚趾抓地。 双手探出,死死扣住黑铁木粗糙的表面。 “起!” 一声低喝。 谭海背部的肌肉紧绷,呈现出倒三角的硬朗轮廓,大腿上青筋暴起。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连这木头的一头都抬不起来。 “吱嘎——” 在老李头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中,那根几百斤重的巨木,竟然真的离地了! 不但离地,还被举了起来! “我的亲娘嘞……” 老李头手一抖,那杆抽了十几年的老烟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圆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霸王举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