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些没留下名字的人。 他们有的才十八,背包里还塞着家书。 有的在冲锋前一分钟,往战壕外扔了颗橘子糖,说:“等打赢了,咱们吃甜的。” 可他们没等到。 “为了后辈能在这片土地上好好喘口气……” 张天韵嘴唇动了动,嗓子发紧。 看见红旗插上高地,看见担架上的人临死前笑了一下,说:“天亮了。” 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眼泪滑下来。 张天韵没擦,手指死死抠住门框。 歌声忽然拔起,像云层裂开,光砸下来。 张天韵靠着门,听傻了。 这不是歌,是回响。 是百年后的人蹲下身,对着历史深处低语: “你们看见了吗?” “现在的天,真亮。” 张天韵原本是来骂人的。 现在却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必须是开场。 主歌像史书一页页翻过,副歌却是后人站在碑前,轻声应答。 没有嚎哭,没有高喊,只是平静地说:“你们没白来。” 张天韵在业内这么久,听过太多“主旋律”。 要么煽得假,要么飘得空。 可这首,是从血里拧出来的,一音一句都压着分量。 清唱而已,却比整支交响乐还沉。 更难得的是。 它用流行唱法承载宏大的主题。 既有通俗的感染力,又不失庄重与分量。 这种尝试,成了业内公认的范本。 休息室里。 周轩并不知道外面已掀起波澜。 他坐在角落的沙发,灯光只照到他半张脸。 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拍,指尖随记忆里的旋律微微起伏。 默演整首《天地龙鳞》的走向。 他闭着眼,脑中一遍遍过着段落。 这首歌对音域和情绪的要求极高,以他现在的状态,必须降调才能唱下来。 技术问题好解决,真正难的是,怎么用声音讲一个历史的故事。 怎么让听众听见那种沉下来的重量。 然后,轻轻哼出前奏。 “一如君子气节不移……” 刚落音,他就摇头,眉头拧紧。 不对。 情绪没到底。 他靠进沙发,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周轩又闭上眼。 第二遍,转音的地方,全得用假声带过去。 排练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