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角落里站着个穿深青色长袍的男人,怀里抱着尺八。 姜明诚三十六上下,脸窄,眉细,眼神不飘不晃,像定住了一样。 平日他走路慢,说话少,一身汉服是自己裁的,针脚工整。 有人笑他是活在古画里的人。 他也不辩,只低头沏茶。 听说星辉要录带戏曲的歌,他拎着尺八就来了,不谈钱。 张天锋只好私下塞点场费,推了两回才落定。 “刚才那段,再来。” 姜明诚开了口。 方才尾音换气拖了半拍。 别人听不出,他却咽不下。 一下午叫停六次,每次都是细处不顺。 其他人累得眼皮发沉,仍坐得笔直。 他们懂。 这不是挑剔,是守规矩。 周轩甩了把汗,点头。 “成,老师觉得行才算数。” 这回要合的音轨多。 民乐,昆曲老艺人念白,吉他,贝斯。 还有张天锋托关系请来的弦乐团。 周轩劝过:“用合成器差不多得了,省点钱投宣传。” 张天锋摇头:“省不起。凤凰台当初怎么对你的?现在得让他们听见,什么叫回响。” 灯亮了,棚里再没人说话。 姜明诚站着没动。 袍子是明制常服,直领大襟,白护领,素带束腰。 他微微欠身,手一合。 “打扰各位,再走一遍。” 目光停在周轩脸上。 “来。” 周轩应了一声。 …… 门开时没出声。 张天锋先进来。 后头跟着凤凰台的钟健天和胡明郁。 张天锋抬手止住话头,视线钉在玻璃那头的周轩身上。 胡明郁刚要开口,瞥见录音间里那人启唇的瞬间,猛地顿住。 他几步跨到调音台前,抄起耳机扣上。 钟健天紧跟其后。 歌声已经淌了出来,清亮、沉实。 “戏一折……” 周轩的声音从暗处浮起。 句尾音拖着点腔。 “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 胡明郁皱眉,眼睛动了一下。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节奏快了半拍。 锣鼓敲到一半,忽然停了,台上只剩个背影。 周轩的喉咙里压进一点颤音,像老生念白时那种沙哑的底子。 “戏情,戏外,凭谁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