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灵韵缩在床上,怀里搂着发烫的暖手宝。 耳机刚塞进耳朵。 第一个音符撞上来,她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滑进被窝。 这旋律,她认得。 太熟了,牵出一堆画面: 合唱节、凌晨三点的KTV,还有那些喊到嗓子撕裂的夜晚。 赵灵韵猛地坐直。 “所以,刚才忘词是装的?” “是为了这下?” 赵灵韵突然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微微颤着。 不是失误,是埋了线。 像看一部片子,开头所有细节都乱糟糟堆着。 等最后一个镜头亮起,你才发觉,每一帧都在说话。 弹幕炸了。 一行行往上冲,像是被惊起的鸟群。 “等等,刚才那破音是演的?!” “离谱,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我之前还在嘲他嗓子不行……” 房间很静,只有暖手宝细微的嗡鸣。 但赵灵韵能感觉到。 此刻有无数人和她一样,盯着屏幕,眼睛发烫。 镜头一转,周轩终于开口。 “填满半排观众的电影”。 “直到散场突然亮起灯” 声音低,却透亮,像夜晚的河水缓缓流过石缝。 他闭了下眼,尾音压下去。 “目送,行色匆匆” “像自量力的复读生” 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可味道不对。 副歌前,风声起,编曲里飘进一段童声。 “吹吹的晚风” “那算算相拥” “心也空” 音落得狠,像从高处踩空。 只剩一点气,几乎听不见,却比喊叫更沉。 第二段主歌来时,他唱得更收着。 他睁眼,直直望进镜头,目光像能穿过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最后一句几乎不是唱出来的。 是喘出来的,断在喉咙里,又被强行拉出,像在跟什么角力。 尾音在“终空,空……”里慢慢散开。 前面那段“忘词”像玩笑,是让人笑的。 他既给乐子,也给分量。 对歌,对人,都算敬过了。 周轩的声音还是一样能抓人,只是变了味儿。 不再是曾经那个锋利的少年。 倒像个走远又回头的人,轻轻拍了你一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