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轩走出几步才发现身边空了,回头—— 光勾出她的剪影。 黄蔓凌站定,眼神从恍惚里一点点收回来。 抬头盯着周轩,目光直直地钉过去,不闪,也不躲。 “你是声乐老师?” “教女生唱歌,就要让人做些越界的事?踩底线,玩暧昧,这就是你们的路子?” 气氛静了那么一下。 周轩张嘴,又闭上。 “实训中心在前面。” 黄蔓凌说,转身就走,脚步没停,拐进林间那条岔路。 周轩原地站着。 望着她走远,只听见一句飘来的低语: “也就这样啊,呵呵。”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普通到可以忽略的女孩,是研一的学生。 也是国家级非遗昆曲的传承人。 五岁起,黄蔓凌就在母亲的梨园里练功。 天没亮,五点整,院子里已传出她的开嗓声,清亮,婉转,一丝不乱。 母亲教得狠,每天四个小时基本功,身段、气息、咬字、眼神,差一分都不行。 冬天手冻成紫色,也要把兰花指撑满一炷香。 夏天汗湿透水袖,动作还得稳如镜面。 十几年,一天没歇。 老教授们私下都说,她是得了真传,扛旗的人。 母亲不准她碰流行音乐。 昆曲是魂,是千年文脉的回响。 刚才周轩说的话,她反感。 节目组最初想请苏老出山。 母亲听完冷笑:“让我去教一群连仄韵都分不清的演员耍腔调?丢不起这人。” 随手就把事推给女儿。 黄蔓凌本不想来。 可母亲的话就是铁律,她只能接。 邀请函到手时,剧本也到了。 里面写着:周轩将演唱《赤伶》,融合戏腔元素的流行曲。 黄蔓凌看到那一行字,眉头直接锁死。 这首歌她听过。 网上火,但火得浮。 在她眼里,只是把昆曲碎片切下来,拌进电子节拍里,炒一锅文化快餐。 不讲规矩,不顾气口,只为蹭热度。 老一辈视之为亵渎。 真正的艺术要沉,要熬,要十年不出声。 可现在,谁还愿意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