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浑噩一年后,他想在本地找工作,才发现24年后的三线城市,就业难度何等抽象。 加之睹物思人,他干脆清空屋子,托发小打理,背上包去了羊城。 没了爸妈,那里就不再是家。 可他明明记得,大清扫后书房没剩多少东西,哪来的日记本? 就连初中珍藏的《知音漫客》,也都挂上咸鱼卖掉了。 “那我翻翻,没用的就丢废品站啦。”发小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伊文却猛地一怔—— 等等,书房的日记本? 该不会是记载了中二时期各种发癫黑历史的“不可名状事件簿”吧? 他慌忙掏手机想回拨。 紧接着,转角亮起刺目光芒。 刹车声尖啸,身体浮空,鲜血呛出喉咙。 之后,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 “不!我死了不要紧,可日记本怎么办?!” 牢房里传来了无能土拨鼠的尖叫。 唯有这个,他绝无法接受! 人总是要脸的——本子里写的东西,比忘删干净的QQ空间可怕万倍。 光是还能想起的片段,就够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但像条蛆般蠕动半晌后,他又笑了,笑得像个疯子: “不对,我是在社死之前死的。这样算来,我这撞大运可真是撞大运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苦中作乐。 或者说,他真没辙了。 躺在霉斑遍布的烂木板上,他越琢磨越觉得“伊文·凯尼斯”这名字耳熟。 可记忆始终模糊。 半晌,他躲到角落,解开裤头。 淅沥水声响起。 他决定撒泡尿照照自己。 水中映出的,是一张年轻些、却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 黑发,东方轮廓。 “我这是魂穿,还是身穿?”他嘀咕着,随即压低声音试探: “系统?” 牢房里一片安静。 “深蓝?” “主神空间?” “盥洗室之主?” “世尊?” “……” “爸爸?” 这都没反应,看来是真没金手指了。 他往身后的烂木床一倒。 天崩开局,躺了。 正当他打算接受命运的审判,牢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渐渐放缓,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停在牢门前。 “伊文哥,你没事吧。” 少年银发高束,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前。 脸庞是东方式的柔和,可那双眼睛——伊文从没见过那么黑的眼睛,像把整个夜空都装了进去。 “看来来得及时,他们没对你用刑。”少年注视着他,“这里的狱警,向来喜欢欺负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