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世间从无回头路,亦没有如果二字。 京之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头贪恋地望向屋外。 茫茫白雪覆了一座又一座山峦,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却又似近在咫尺,清冷的雪光晃得人眼酸。 那片雪山深处,她的夫君沈清舟正在苦役。 而他的心,便如这终年不化的雪山一般,冷硬而疏离。 或许,他从来都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更不希望她活着吧。 脑海中闪过沈清舟这一年来对她冷漠的眼神,京之春心头最后一点执念,终是随着寒风渐渐消散。 她缓缓闭上双眼,随着长长的睫毛垂落,也遮住了眼底所有的不甘和悲凉。 小满赤脚踩过冻硬的雪地,跑了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到了另一处稍齐整些的茅屋前。 她扑跪在紧闭的木板门外,哀求道,“大伯母……求您去看看我娘吧……我娘要生了,她,她不好了,求求您去看看我娘吧……” 屋内,妇人沈王氏闻声一怔,放下手中针线就要起身,却被身侧男子一把按住了。 “别去!”沈清山面色沉冷,“京氏这一胎凶多吉少,只怕一尸两命。若真如此……对清舟反倒是好事。” 沈王氏愕然:“当家的这是何话?京氏毕竟是清舟明媒正娶的娘子,是咱们弟媳,我们怎能见死不救?” “明媒正娶?” 沈清山冷笑打断,“若非当年京家势大,硬将女儿塞进我们沈家,清舟何至于背上罪臣之名?若非京家站错了队,我们又怎会被新帝清算,被流放这苦寒之地?” “话虽如此,可是,京家对我们也是有恩的,轻舟早些年的束脩在京城的衣吃住行都是京家帮忙,单单凭靠你我一个泥腿子怎么能供出一个探花郎来,而且,要不是京家,清舟早些年也不可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沈王氏有些不满夫君的话,反驳道。 沈青山冷笑一声,“清舟满腹才学,便无京家提携,亦能在朝堂挣出一片天地。可如今呢?京家倒了,我们沈家也跟着沦为罪户!她京之春嫁过来本就是一场算计,如今死了,正好腾出位置,你莫忘了,清舟心里始终放不下婉宁。” 沈王氏张了张口,终是沉默下去,眼底那点怜悯也渐渐没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