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清山猛地坐直了身子,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缓了缓,他继续又道,“这女人……命还真够硬的!瘦成那副鬼样子,我以为怎么着也得……一尸两命……” “谁说不是呢!”沈王氏拍着大腿,“我也以为肯定熬不过去!谁知道她命这么硬!活得好好的,那张嘴还厉害得很!” 想起京之春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她就气得肝疼。 沈清山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抽得更凶了。 半晌,他才闷闷道:“罢了,既然还活着,她生的……好歹也是清舟的种。咱们做兄嫂的,面子上也不能太难看。你那不是还有点晒的野菜干么?去,抓一把给她送过去,也算是个意思。”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沈王氏更是火冒三丈,立刻把刚才京之春如何冷言冷语,如何拒绝,甚至把她当年在京城巴结京家的老底都翻出来奚落了一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沈清山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越来越沉,最后黑得像锅底。 他用力咬着烟嘴,半晌没吭声。 他当然也恨京家拖累,恨这场无妄之灾。 可他不是沈王氏,他想得更多。 京之春宫里那个姐姐,就算太子没了,那也好歹还是宫里的娘娘。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沈家如今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清舟在朝堂上也没剩下什么靠得住的朋友,他们自己更是地里刨食的出身,没啥根基。 真要把京之春得罪死了,万一她那姐姐递话来,在这流放地给他们穿个小鞋,或者让这管着流放地的管事的格外关照一下,那他们往后的日子,恐怕比现在还要难熬十倍。 “行了!” 沈清山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沈王氏,语气烦躁的道,“既然人家看不上,那就算了!你也别再往她跟前凑了!什么让她跪祠堂,用家法的话,以后提都别提!听见没有?” 沈王氏被他吼得一怔,有些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她……” “不算了还能咋样?”沈清山瞪了沈王氏一眼,“你当她还是从前那个任咱们拿捏的弟媳?别忘了她姓京!她姐姐还在宫里!咱们现在是什么?是罪户!捏死咱们,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把关系弄僵了,对咱们没好处!” 沈王氏当然也想到了这一茬,不然她早就给京之春家法伺候了。 “这我也知道,我还没有糊涂到那个份儿上。” “嗯。你知道就成。” 沈清山说着,重新靠回了榻上,目光望着漏风的屋顶,阴冷一笑,“咱们就等着。这冰天雪地的,她能生下来,未必能养得活。” “对,夫君说的是。”沈王氏总算是心里好受点了。 他们自是知晓清舟一直不喜欢京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所以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