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恭喜恭喜啊!” 大伙儿七嘴八舌道贺。 “谢啦!谢啦!” 他乐得眼睛眯成缝,扬鞭轻轻一抽,驴车“嗒嗒”往前跑。 可真到了掏钱买东西那会儿,他又犯了难——喜糖想买,可供销社里便宜的糖一斤五毛,还得凭票;没票?一块一斤!一家子转一圈,五六斤打底,普通人家哪舍得花这钱?干脆算了。 就这么着,“唐海亮要结婚”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在沟头屯刮开了。 四十三岁头一回娶媳妇,全村都咂舌。有人背地里嘀咕:“老树发新芽,晚是晚了点,倒也挺旺!” 杨锐听见了,只摇头笑笑,没接话茬,弯腰继续刨地。中午前必须干完——待会儿还得去喝喜酒呢。 四亩地,不多不少,他手脚麻利,太阳刚偏西就收工了。 叫来陶碧玉登记好亩数,他擦擦汗,拎起锄头就走。 “大哥,多亏有你啊!” 唐金宝站在田埂上老远就招手。今儿他守田,寸步没离,婚事全靠杨锐搭桥铺路。 “人家俩人自己看对眼,我就是顺手推了一把。” 杨锐笑着摆摆手。 “哥,要没你那一推,他俩怕是还在各自拧巴呢!” 唐金宝语气笃定。 杨锐没多说,只道:“我先回去拾掇拾掇,待会儿就过来吃饭。” “人来就行!别带东西!” 唐金宝忙拦。 杨锐挥挥手,没吭声,脚步不停,径直走了。 回到知青点,他切下一条二斤重的五花肉,又摸出十二个鸡蛋,再包了个八块钱的红包——这可是他攒了小半年的“厚礼”。 等了会儿,他提上篮子,迈步往沟头屯走。 到了地方一看:唐一三、唐一十、唐一斗几位长辈全到了,还来了几位老支书、老队长。 年轻人一个没回来,都在地里抢农时呢。 屋里头也就门框上贴了个红“囍”,其他啥装饰也没有——那年头办喜事,图的是实在,不是排场。 不像后来,婚礼变考场:彩礼缺一分、酒席少一桌、婚纱晚一秒,都能闹得满村鸡飞狗跳。 “唐叔!唐大爷!” 杨锐一进院门就打招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