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佝偻着背缓缓退下,廊下灯笼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恍惚间竟辨不清今夕何夕。 时愿由开始紧张,担忧到现在窝在病人怀里,看病人给她喂饭。 楚承渊见她小口即将咀嚼完,很有眼力见的马上给她续上下一口。 突然时愿想到什么,拍了拍他的大腿:“沈昭棠呢?”一下午都在楚承渊身边围绕,都忘了沈昭棠这号人了。 楚承渊也尴尬的别开眼,方才只顾着将心上人圈在怀中,感受她发间清香,哪里还有空想别人? 他也忘了。 等沈昭棠被找到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 劫匪出了城,就将她扔下马车,弃在城郊破庙。 但偏偏她受了些惊吓,至今未醒。 永寿宫中。 太医令颤抖着收回把脉的手,额间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部皱纹滑落。 沈昭棠面色惨白如纸,绣着漂亮牡丹花的锦被下,液体正无声蔓延,将上好的蜀锦染成深色。 “陛下...娘娘胎象本就不稳,此番受惊过度,再加上颠簸腹中孩儿已经没了...” 他哆哆嗦嗦的模样,似乎话并未说完。 此番涉及了皇室秘辛,太医犹豫着。 楚承渊视线落在他脸上:“还有什么?说!” 太医哆嗦的咬牙:“臣…臣其实并未看过如此异象,流出来的并非血水,而是自然澄澈的清水。” 他实在害怕宫中娘娘的私密之事,那时满殿太医皆伏地恭贺,连自己也跟着叩首山呼。 可如今掌心还残留着娘娘腕间的凉意,那曾经分明的滑脉,此刻却像个荒谬的笑话。 他颤抖着回忆起以往诊脉的每个细节:那滑脉的微弱起伏,竟不是喜脉之兆,怎会如此。 这腹中怀的究竟是何物? 太医说的委婉,实际他就是怀疑用了阴私手法假孕,怀的压根就不是孩子,谁家孩子一摊水啊。 时愿缩在楚承渊怀里,攥着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那她怀的是何物?” 楚承渊收紧手臂,将怀中颤抖的人嵌进心口:“不管如何?我都会护着念宝周全。” 他目光穿过美人肩头悠悠的看向床榻,眼底翻涌起杀意。 翌日 永寿宫晨光浮动微微漏出两丝,沈昭棠睫羽轻颤,朦胧间望见香炉腾起的青烟,熟悉的宫墙剪影,熟悉的宫人侍从,她恍惚间才惊觉,她回永寿宫了。 “娘娘醒了!”青儿手中的铜盆当啷落地,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沈昭棠喉间像卡着碎瓷,每一次吞咽都扯动着割裂般的痛楚。 干涩的唇瓣微动,试图唤出青儿的名字,当她扶着雕花床柱试图起身时,下身却传来剧烈疼痛。 她竭力张合嘴唇,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嗬气:“陛下呢?” 青儿回忆起昨日皇帝怀中小心呵护的人,有些犹豫道:“皇上无事。已看完娘娘诊治回紫宸殿休息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