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日夜兼程,他却半分困意都没有。 于京中,迎接他的却是林芝修长身影。少年身着水墨绿襕衫立在阶前,衣袂随风轻扬如抽穗新柳。 楚曜下意识抬手遮挡,这才惊觉自己鬓发散乱、衣袍汗渍斑驳,靴底还沾着异乡的泥屑。 他突然意识,这样形象会不会吓到阿狸。 “去传个口信吧。”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他扯松被冷汗浸透的领口,指尖却已不自觉整理衣袖,嘴角扬起温柔弧度,“就说...我回来了。” 此番,定要以最妥帖的模样见你。 原本这样早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趁着她晨起梳妆,突然从身后将银铃叮叮当当的递给她,看她惊喜得捂住嘴的模样。 但她若长时间见不到自己,会不会红着眼眶流眼泪。 比起惊喜还是不让她伤心为好,他深知等待的滋味,那些在马背上数着更漏等待的长夜,那些辗转反侧终于在等待中看清心意的瞬间。 等待的滋味太过煎熬,就像悬在心头的细弦,每分每秒都在拉扯着思念。 他不愿阿狸也尝这般滋味,比起刹那间的雀跃,更想给她实实在在的知晓他想见她,他回来了。 林芝回来有些温吞,他整理好衣袖上的小狸奴,急忙问他是否出事。 阿狸竟又去了永寿宫?母亲她又要为难阿狸了吗?父皇不是答应照顾好阿狸? 楚曜来不及将礼物带上,翻身跃上骏马就奔向皇宫。 亦看到了心碎的一幕。 月光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眼前。 心爱的小阿狸,伏在父皇身下,娇娇软软的唤着夫君,整个人无意识被迫缠着帝王腰间。 喉间涌上腥甜的滋味,楚曜死死咬住后槽牙。他恨自己此刻颤抖的指尖,恨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欲将他溺毙,更恨自己现在这般还能产生的可耻反应。 所以收到沈叙白的合作时,楚曜轻而易举的答应了,捏紧手中的龙纹玉佩。 楚曜心动极了。 走之前沈叙白不解询问:“你可知你母妃因那女人降位拘禁?为了个宫女放弃前程、抛下至亲,当真值得?” “舅舅会坐视不理吗?” “不会!”沈叙白的回答斩钉截铁。 楚曜头也没回:“这不就够了?你帮我吸引帝王和扫尾,不过是替母亲出气,帮她夺走心爱男人最珍贵的东西。 我母妃尚有娘家倚靠、还有银钱傍身,可阿狸...”喉结剧烈滚动,他攥紧手掌,指缝间渗出细细血痕,“她只有我了。” 楚曜此时环着阿狸在火光中逃离,人群的鼎沸被他抛掷于后。 忽觉怀中颤抖,时愿从惊惶中惊醒,朦胧泪眼里,下意识就要放声呼救。 楚曜的手掌比她的惊呼更快覆上唇瓣,带着硝烟味的呼吸扫过她耳际:“是我,阿狸。” 远处厮杀声隐隐传来,皇室禁军与御用暗卫正在混战。 骏马早已在宫墙下等候,楚曜将时愿稳稳放在马鞍上,自己翻身上马将她圈在怀中。 马蹄声骤然响起,踏着满地月光与残火,向着宫门外疾驰而去。 楚曜回头望去,少年肆意的笑脸转瞬即逝。 城郊深处,一座满是莲花的小院悄然浮现。 院中莲池倒映着漫天星斗,却没能让她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累了便早些歇着。”楚曜揉揉她的头,声音放得极轻。 时愿垂眸应了一声,像片失去生气的枯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