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钟卿说不出来话,只能拼命地摇着头。 他知道自己不听话,知道自己让她生气了,可他不能走。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顾不得笔记本落在地上,他抓着时愿的小手,像在撒娇又像在道歉,泪水不断砸在她的手背上。 见时愿撅着小嘴,仍然不理他偏头看向外面。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松开手,地面上摸索着捡起笔记本,又抓起那支断了一截的铅笔,使劲用那漏出来一点点的铅去写。 这一次,他写得很慢: “我走……” “老大别气……” “以后……我再回来……” 最后那个“来”字写得极轻,几乎要看不清,他自己都没底气能不能回来。 他把笔记本推到时愿脚边,然后慢慢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挪,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根线在往回扯,疼得他迈不开腿。 时愿盯着他慢吞吞的背影,忽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噔噔噔跟了上去。 客厅里,钟老爷子一身军装正坐在时厉峰对面。 “时小兄弟,哪能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和那儿媳妇就这么没了,后面那两个孩子有爹妈的城里职位名额和抚恤金,被亲戚接走好生招待了,就剩一个我这小孙子。” 他叹了一口气:“来之前我打听到,是您家一直在接济着,我才有这个不情之请,因为工作保密,带走也是将孙子留在部队让那些人照顾。比起来他们…我想…是否能让他……” 时厉峰没等老爷子说完,便抬手打断了他: “钟叔,您这话就见外了。我小时候在您家住了多久,钟卿这孩子可以在我们家住了多久。您要是信得过我们,就让他安心在这儿住下,跟自家孩子没两样。” 他端起茶杯,朝钟老爷子举了举:“您也是为国家做事的人,家里的事我们能搭把手,是应当的。吃饭穿衣、上学读书,这些您都不用操心,我们会照看好他。” 梁淑珍闻言笑着接话:“是啊钟叔,您就放心好了。” 钟老爷子抬手将军帽摘下来,露出满头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我钟老爷子,在此谢谢你们了。” 说着将桌上军绿色帆布包敞开口,露出里面规整码放的物件,铁皮盒里装着午餐肉,玻璃罐里的小蛋糕,最显眼的是个黑沉沉的大哥大。 “这些都是老东西了。”他拿起其中一封介绍信给梁淑珍。 “这是上面给国营饭店特批的条子,拿着这个可以随时随意地去点餐。这手机你们拿着,就当给念念和妄妄两个孩子玩。” 门外,钟卿红着眼眶,冲到钟老爷子面前,双手比划着先是指指自己,在比划比划这个家里,眼里的泪在不停的掉。 钟老爷子被他闹得有些无措,刚要找纸让他写下来。 时愿就像阵小旋风似的冲进来,正好听见爷爷后半句“去国营饭店,随意点餐”。 她立刻叉着腰喊:“我知道我知道他说什么呢!” 她一把拉住钟卿,把他拽到自己身后,仰着脸对钟老爷子说:“他就是舍不得您走,想在这儿住下呢!” 第(2/3)页